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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他真的精神无缺。但这比成功伪装出一个全无异常的评估单的发生概率还要渺茫。”
“而另一个可能……”
他短暂迟疑,这些话已经是僭越了,但目之所及,雄虫的一只手始终放在雌虫身上,即使听到最恐怖的字眼,也仅仅只是微微用力,没有任何拿开迹象。
这给了他赌一把的勇气。医者仁心,万一,因为这寥寥数语,这只挣扎求生的雌奴能够获得一丝生机,万一,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是他的精神识海被外力强行摧毁过。”
他似不忍,一字一顿:“您的雌奴,应该受过极其可怕的精神虐待。”
屋内霎时间落针可闻,唯有走廊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喧嚣。
常虫难及的忍耐力和极强的自毁倾向都骤然变得有迹可循,科恩低头,单手翻看检查单好一会,才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能治吗?”
“能治能治!”
被沉默吓到,生怕雌虫就这么被抛弃掉的医生忙不迭找补道,尬笑不断,“其实不治也没关系,您使用起来没什么影响的哈哈哈哈哈哈。”
“……”
科恩假装没听出话外音,医生看起来有多嘴的懊恼,雌虫又埋在枕头里太长时间,他把检查单揣进怀里,决定还是先跳过这个话题的好。
“说起来,我也有件事想拜托您和管床护士。”
这声彬彬有礼简直耸虫听闻,医生没想到能得到雄虫的敬语,顿时吓一大跳,连忙站直摆手:“什么拜托不拜托的,雄虫先生您尽管吩咐……”
三分钟后,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的医生终于得以从2601病房走出,晕晕乎乎、同手同脚出去的同时还不忘贴心地关上门。
科恩目送他离开,门刚合上,便伸手将雌奴从枕头底下捞出来。
雌虫永远对他自己下狠手,一点阴奉阳违都没有,整只虫憋在枕头里,被雄主解放时闷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额上更是布满忍耐的汗珠。
但即使这样,当科恩帮他捋着汗湿的额发时,他也只是安静地趴在那,没有反抗,不会求饶,仿佛所有伤害和为难都不曾存在,就那么顺从地待在雄主手里,任他为所欲为。
“如果难受,要说出来。”
太容易被欺负了,科恩看着他,没头没脑地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雌虫想也不想地快速应“是”,科恩一眼便认出他可能根本都没反应自己说了什么,就是常规听令,忍不住抽抽嘴角,从雌虫身上收回手,拿起光脑。
“折腾一天也该饿了,点些东西吃吧。”
说着,他斜眼睨雌虫,顿了顿,故意道,“附近据说有家粥铺不错,今晚喝粥吧。”
隐在暗处的喉结艰难吞咽,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又和他的精神评估结果一样,看不出一丝一毫不情愿,出口的声音也平稳如初,仿佛就该如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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