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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还懵着呢,喻辉就已经开始不耐烦的跺脚催人了:“快点快点,我们家小桃已经快半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要不是看在这群人族能带着小桃去吃东西的份上,他才不想让其他人接近小桃呢。
许文一言难尽地带着三人走了,会议室里面,顿时只剩下了张沫和韩潇两人。
张沫挪到与韩潇面对面的位置:“那我们就来个正式的面试?”
韩潇:“随你。”
“不过你先给我两分钟,我先看看你在互联网上的简历。”她的手指在手机上翻飞,头也不抬地顺口吩咐了一句,“江助理,麻烦倒两杯热茶过来。”
张沫有预感,这会是一次很长的面试。
江绵在门口伸出满是白发的脑袋,动作缓慢而谨慎:“没有茶叶,就喝热水可以吗?”据他所知,脆弱的人族在冬天,好像没有办法直接喝水龙头里面的水。
张沫:“行吧。”
“哦,那你们等十分钟,我去找找烧水壶扔哪里去了。”江绵说着,然后迈着苍老的步伐,慢腾腾地去翻箱倒柜去了。
张沫:“”
韩潇表情复杂地看向张沫:“张总,你这是为了压低我的分成比例,专门找退休老人来演戏的吗?倒也是没有这个必要。”
张沫无言以对,很难和她解释什么叫“祖传的员工”,只能岔开话题:“点奶茶吧,我报销。”
疯子的女儿
韩潇愣了一下,掏出自己的手机,忽的笑了声:“你这样一说,我忽然想起来,自从进了这个娱乐圈,我就再也没有喝过奶茶了。”既然大概率以后再也回不去那个娱乐圈了,那么她也不想再委屈自己了,为了身材和嗓子,各种节食健身,以后就想吃吃啥,想喝喝啥。
不过确实好久没有喝过奶茶了,现在市面上的奶茶品牌她都不太认识,干脆用销量排序,在前三家分别点了两杯招牌奶茶。
就在韩潇认真点奶茶的时候,一直埋着头看手机的张沫忽然淡声道:“你平时给你妹妹点奶茶吗?”
韩潇贴了满钻美甲的手指在屏幕上愕然停下,身体突然紧绷,警惕地看向张沫:“你什么意思?”
张沫笑了笑,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手机:“没什么,一点小小的背景调查而已。你前夫抹黑你的手段,其实算不上特别高明。”
“比如?”韩潇挑眉问。
“比如说那个上窜下跳的慈善博主,明明在你16岁的视频里面还反复提到你重病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但是近期的视频里面却只剩下那个被你‘抛弃’的父亲。
你们家明明还有三个人,为什么你就偏偏只‘抛弃’这个父亲的?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故事。”
韩潇冷笑:“只可惜,有脑子的人,不多。”
外面下着雪,楼下公司的空调外机正在嗡嗡作响,透过隔音效果几乎没有的墙板,传过来。
张沫:“那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说说你的故事?毕竟如果你真的到我们公司来上班了,我大概率是要帮你洗白的。”
韩潇嘲讽一笑,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霜,掩盖着她内心的苦涩与无奈:“洗白?就我这样了,还能洗白?”
张沫:“没事,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张沫说话时,姿态优雅,每一个动作都显露出一种天生的从容与自信,让人不自觉信服。
韩潇沉默了许久,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好半天终于问出一个非常奇特的问题:“你知道一个贫穷、丑陋、年迈的男人,要在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最便捷的方式是什么吗?”
韩潇看向张沫,眼睛亮的惊人,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人心:“在路边随便抓走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女人,囚禁她,qj她,然后逼迫她生孩子。然后他手中就会拥有一枚无限升值的筹码。”
张沫闻言,静了片刻,转身,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网上的视频你也看到了,虽然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他多么辛苦的养大了我。但是实际上从我4岁开始,就是那个家庭唯一的劳动力。”
“每天傍晚,他都会用一条铁链把我的脖子和我妈的脚踝拴在一起,让我们沿着各家各户的门口四处游走,美其名曰是这样散步,对于我妈的病情有帮助。实际就是让别人可怜,塞吃的塞喝的塞钱给我们。”
虽然时间已经非常久远了,但是韩潇还是记得非常清楚,有几次母亲忽然就发了狂,漫无目的的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自己就那样被脖子上的铁链无情地拖行,肩膀和脸颊在粗糙的地面上摩得血肉模糊,那样窒息绝望的感觉,几乎蔓延了她的前半生,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上了小学之后那收入就更加稳定了,除了学校定期会发放的补贴,每年他都会去校长办公室跪上一次,说什么我妈的病情又恶化了,最近家里连饭都吃不起了。然后就会举行一次盛大的捐款,全校师生慷慨解囊,帮助这个‘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人’的悲惨家庭。”
她闭了闭眼,仿佛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中。
她永远记得那个场景,她一个人站在国旗之下,作为“疯子的女儿”,捧着一个木质的捐款箱,接受一份一份带着同情的捐款,以及其他人好奇、嫌弃、嘲笑的眼神。
“当然了,那些钱是不可能拿去治病的,他拿去嫖,拿去喝酒,拿去赌。而且大概是因为这样来钱实在是太舒服了,一个孩子不够,还给我生了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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