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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近。
“哒哒。”是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喀拉喀拉。”是铁门上的铁链子被摘下的声音。
然后,门开了。
……
刀疤是个代号。
他最初的名字,叫独活。
这个名字是奴隶营的营主给他起的,在他父母死的那天。
自打出生起,刀疤就一直随父母生活在奴隶营里。
奴隶营建在地下,常年没有光照,一片黑暗。
这里生活的大多都是白猫幼崽,只有寥寥几个成年白猫照顾他们。
其中,就包括刀疤的父母。
刀疤的童年没有朋友,爸妈不允许他与其他的猫崽走得太近,哪怕偶尔遇见打个招呼,都会被爸妈狠骂一顿。
久而久之,刀疤歇了交朋友的心思。
但是刀疤并不觉得孤单,因为他是极少数能跟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小猫。
大概是有父母在身边,刀疤从小没挨过饿,在同龄的小猫里,他的身形又高又壮,一看就知道没少吃肉。
刀疤的父母在力所能及之内,尽力给他最好的。
比如,他想要一块糖。
爸妈会从嘴里省下两天的肉,和营地里的看守换上一块奶糖。
又比如,他想要一根竹蜻蜓。
他爸爸就会在大家都沉睡的时间里,偷摸着到廊中的烛火下为他雕刻竹蜻蜓。
其实刀疤爸爸的手艺真的很差,他雕的竹蜻蜓压根飞不起来。
但刀疤很珍惜。
因为来之不易。
时间就在这样艰难又温暖的日子里慢慢向前走着。
直到刀疤十岁这年。
奴隶营里的小猫崽一到年龄,就会被营主带走,美名其曰是去外头享福。但了解内幕的猫猫们都知道,出去的猫崽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刀疤的父母很爱他。
所以每回营主来的时候,爸妈都会把刀疤藏起来。
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带走。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爱之深,则顾之其周全。
但营里不只有他们一对父母。
其他的猫父母们,为了保全自己的孩子,合力让刀疤成为众矢之的。
因为他是长得最好的猫崽。
刀疤的父母想要保护他,可他们敌不过营主的铁血律令,最终只能学那扑火的飞蛾,生生被打死在棍棒之下。
刀疤第一次见到除了黑白之外的其他颜色。
暗红的,会流动的。
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他身边。
刀疤的幸福戛然在十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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