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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
这些词语,结合谢予安之前种种不合常理的行为——比如把药下给了自己并找上他;比如在某些关键时刻,似乎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或推动——像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沈执混乱的思绪!
一个荒谬却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里。
谢予安是被系统绑定的?他所做的一切,包括最初招惹自己,都是因为任务?
这个认知让沈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如果一切都是任务,那谢予安对他的恨,对他的抗拒,甚至后来那微弱的、被他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回应,又有多少是真实的?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去摇醒谢予安,问个清楚。
但看着对方苍白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样子,所有汹涌的情绪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怕得到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答案。
更怕他的追问,会彻底摧毁谢予安本就微弱的求生意志。
从那一刻起,沈执就知道了“系统”的存在。
他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观察者,开始更加仔细地留意谢予安的一切细微反应。
他发现在谢予安情绪剧烈波动,或者做出某些违背其自身意愿的决定时,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快的、非人的空洞,或者身体会出现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僵硬。
这些发现,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明白了,谢予安不仅是他的囚鸟,更是另一个未知存在的提线木偶。
这种双重禁锢的认知,让沈执的痛苦和无力感达到了顶峰。
他摧毁了谢予安的现实世界,却还有一个他无法触及、无法对抗的力量,在操控着谢予安的灵魂。
他该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在无数个守夜的深夜,沈执看着病床上昏睡的人,内心充满了巨大的、无力的暴戾和一种更深沉的绝望。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即使他拥有滔天的权势和财富,也无法掌控。
后来,谢予安的身体慢慢好转,意识也逐渐清醒。
沈执试探过几次,但谢予安对“系统”之事讳莫如深,甚至可能自身也处于一种被屏蔽或无法言说的状态。
沈执便不再追问。
他将这个秘密死死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直到谢予安寄回那件绣着飞鸟的衣服。
再后来,那个该死的系统,竟然阴差阳错地绑定了他。
那一刻,沈执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有荒谬,有愤怒,但也有一丝隐秘的庆幸。
庆幸他终于有机会,能够触碰到那个一直横亘在他们之间、无形却强大的障碍。
庆幸他或许……可以代替谢予安,去承受那些所谓的“任务”和“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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