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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弧度,冷哼道:“哼,刘一飞不过是我手中随意操控的一枚棋子罢了。黑魂,今日这情形,并非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小子犯下的罪孽太重,我绝不能轻易饶他性命!你若非要阻拦,那就别怪我不顾往昔情面,与你翻脸!”
黑魂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声音冷冽如冰碴:“红袍,你敢!你已然将他重伤至此,他此刻连站都站不稳,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再战之力。你若执意要下杀手,那可就是公然违抗君主大人的禁令,你当真不怕死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于凤尘气喘吁吁地匆匆赶到现场。望着眼前这充满血腥与肃杀之气的场景,他一时间呆立在原地,双眼圆睁,满脸的不知所措…
只见毒狼帮内部尸骸遍地,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中。彭忠宛如一尊从血海深渊中爬出的魔神,浑身浴血,独自瘫倒在那片血海之中。他手中紧握着的黑色藤木早已被鲜血浸透,殷红的血水顺着藤木的纹理不断地向下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彭忠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血水浸染,仿佛是从血池中踏出的复仇恶鬼,周身散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那气息仿若实质化的暗红色雾气,缭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而毒狼帮的成员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头部遭受重创,死状惨烈至极。有的头骨被击碎,脑浆迸溅而出,在地上形成一滩滩令人作呕的秽物;有的面部扭曲变形,双眼圆睁,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若临死前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于凤尘望着眼前这一片修罗场般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声音颤抖道:“完了,这下可真是捅了天大的娄子了!”
听到于凤尘的呼喊,彭忠才稍稍缓过一丝力气,有气无力地对于凤尘说道:“尘兄,末日降临之后,我心中积攒的那些愤怒、恐惧、疑问、仇恨……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天这场战斗中宣泄殆尽,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于凤尘神色凝重得仿若泰山压顶,他通过传音焦急地对彭忠说道:“彭忠,你这次确实是惹上大麻烦了,但是不管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你千万千万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承认是我们杀了刘一飞!只要你咬紧牙关,死不松口,或许我们还能找到一线生机,否则等待你的必将是灭顶之灾,万劫不复!”
就在此时,高级法庭的两位审判长,齐心与谢力,在于凤尘抵达后不久便匆匆赶至。
审判长齐心目光冷峻如霜,仿若寒星般扫过那遍地的尸,继而落在满身血污却瘫坐在地上的彭忠身上,寒声质问道:“这些皆是你所为?跟我走一趟吧。”
临行前,审判长齐心的目光在那狼藉的现场缓缓逡巡,地上横陈着8名源将、17名源尉以及数十名源佰和众多源兵的尸体,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之中,令人窒息。
此时,红袍男子刚要上前与审判长理论几句,却被审判长那威严的眼神硬生生地逼退。他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在审判长的威慑下,终究还是没敢再上前一步。
黑魂和于凤尘也只能无奈地看着两位审判长押解着浑身血污的彭忠离去。彭忠的身影渐行渐远,那落寞却又倔强的背影,让众人的心中满是担忧与焦虑。
被带走的彭忠心中畅快无比,积压多年的仇恨,父母之仇、大姐之仇,乃至秦霄之仇,此刻皆已得报,往昔的心结豁然解开,宛如重获新生。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那笑容在血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然而,家中众人却忧心如焚,为他担惊受怕。毕竟他以一人之力斩杀了8名源将、17名源尉以及众多源佰战士、源兵战士,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杀人,人证物证俱全,形势岌岌可危,仿若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封司令沉声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出去探听一下消息。但愿他没有承认杀了都统刘一飞,只要此事不认,顶多也就是废去他的修为,尚不至于性命不保。”说罢,他便匆匆转身离去,脚步急促而沉重。
且看彭忠这边,他的双手被源能手铐紧紧锁住,体内源能仿若被一层坚冰封印一般,无法运转分毫,此刻的他与普通凡人无异,虚弱而无助。
审判长齐心目光如炬,直视彭忠,问道:“你为何要屠戮这许多人?”
彭忠昂挺胸,目光坚定地答道:“因为他们杀害了我的父母和大姐,如此血海深仇,难道还不够吗?”
审判长眉头紧皱,继续问道:“你只需斩杀他们的头目即可,为何要赶尽杀绝?”
彭忠情绪激动,双眼通红,大声吼道:“因为他们皆是鱼肉百姓的败类,良知丧尽,人人得而诛之,都该死!”
审判长微微点头,说道:“我知晓了。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可知刘一飞是毒狼帮的帮主?”
彭忠脑海中瞬间闪过于凤尘的警告,神色一凛,答道:“我不知道。”说罢,便垂下头去,试图掩饰眼中的情绪波动,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审判长齐心目光紧紧锁住彭忠,追问道:“那昨日刘一飞无故失踪,此事与你可有干系?”彭忠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毫无关系。”
齐心冷哼一声,道:“哼,我料想也并非你所为。就凭你这冲动莽撞的性子,毫无章法的行事作风,绝非阴险狡诈的刘一飞的对手。况且,你才新晋都统强者不久,以你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刘一飞。”
彭忠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审判长齐心对刘一飞的印象也颇为不佳,不然也不会如此贬低他。”
审判长齐心神色凝重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基本情况我已了解,只是我无权定夺,需即刻向君主大人单独禀报,方能确定对你的处罚。你……现在就先在源能监狱中静候君主的审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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