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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吃饭的地方,”实弥懒得理她,手上多少力道他有数,根本不至于这么夸张。
“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早起训练。”
千夏噘着嘴,看着他端碗揭盖,舀锅中食物。
千夏很生气,她很想说她不吃,就算饿死也不吃。
锅盖打开,实弥舀满满一碗,“咚”一声放在她面前。
千夏闭嘴了。
真香啊!
实弥看着她馋兮兮的模样,盘旋在胸口的火,“嗤”一下消了,“吃吧!”
他端着碗坐下另一边,舀着木勺刚喝一口,就听见门外一声哨音,“吱——”
声音清脆,响亮,且急促。
“吃完早点休息!”
实弥端着碗张嘴直接倒,刀一抄,人瞬间没了影子。
千夏低垂着头,握勺在碗中转圈圈,看着上头腾腾直冒的热气,蓦然出神。
“咻——”一声。
热消气散,桌上两只空碗独立,桌边人皆没了身影。
这几日的东京一直阴雨连绵,雨夜过后的天空宛若厚重的墨汁,深沉铺展天地间,为万物披上一层神秘而幽暗的面纱。
藏在夜色深处的恶鬼宛若挣脱束缚,肆虐猖獗,悄无声息给悠远的黑夜蒙上了一层血色阴霾。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曲折!”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利刃出鞘,光影交错,恶鬼头颅高高飞起,随后灰飞烟灭。
“啧!又不是弦月!”实弥落在被血色侵染屋顶上,淋漓的鲜血从发丝蜿蜒而下,湿了一身。
“不死川,”伊黑小芭内落在树上,满眼嫌弃,“你打算就这么回去?你家小孩看到你不会害怕么?”
“害怕?”实弥烦恼地甩刀收刃,“害怕什么?”
伊黑小芭内侧身倚在树上,“你难道不知道?”
他们见过许多有相同经历的人,对于那些全家被恶鬼屠杀后仅余一人的惨状,他们也屡见不鲜。
对于唯一存活的人什么样,伊黑小芭内言尽于此。
实弥冷哼一声,顺着屋檐滑落在地,“为了一破小孩,难不成我还要收拾收拾,洗干净再回去?”
“这小孩没你想得那么脆弱,你自己也看到了,她在蝶屋里上蹿下跳,在会议上四处捣蛋,面对我们几个柱蜂鸣的刀,她硬是一点都不带怕。”
“她今天在我家直接上桌跟我呛声,你敢信?这孩子,心理素质比你我都厉害,要不是她是人类,我都差点以为她是无惨给鬼杀队派来的卧底。”
蹲在一旁偷听的千夏满脸黑线,默默缩紧了脖子。
她哪里知道正常被鬼屠光的人是什么样。她当雇佣兵的时候,从来都是不留活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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