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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得到桔梗的心。
可是,他能做什么?该怎么做?他们仍旧是敌人不是吗?堕落肮脏的半妖,怎么可能获得圣洁美好的巫女的青睐?
他配不上那样崇高光鲜的爱情,却又追寻着这无法触及的光芒,一边鄙夷鬼蜘蛛的邪恶欲念,一边又无法推翻这就是自己之所以存在的基石。
便只能嫉妒着,痛苦着,摧毁着,迷茫着。
而经历过一场死亡,更明白对她的爱情深入骨髓,镌入灵魂,再是不可能抹得掉了,便渴望得更深,也更加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如何去爱。
但有一点,奈落是知道的。
便是刚刚,桔梗骂着“下流”恼怒看他的模样,那么鲜活,仿佛唾手可得。
那才是他想要的,桔梗的样子。
可以在他面前尽情挥洒情绪的样子,不再是尊无欲圣像。
“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伤心难过。”
缓缓地,奈落开口:“没有得到安息已是一场空,何况,现下连目标都没有了。”
巫女略略张唇,又合上,抬头望着他。
“不惜生命与我作对那么久,以为完成了使命,睁开眼睛又是一轮循环,多么讽刺。在小木屋里醒过来时,我也没想到,你的记忆停留在白灵山那时候。你满心要踏出房间,只为了将我和四魂之玉净化……”
——为此,与我这个你最厌恶最痛恨的半妖交合都可以。
这话奈落没说,自尊心到底令他说不出口,但桔梗是听明白的。
做到这个程度,只为走出木屋继续使命,然而实际上呢?奈落已经被消灭了,四魂之玉也消失了,她的使命本已完成。那么,和奈落做了那种事的意义是什么?
而她也没有得到想要的安宁,未来何去何从,更是茫然无措。
没有目标了。
便不想“活着”了。
偏偏,不是真的活,死也死不了,甚至所在的这个世界都不知道是个什么,还非得和奈落绑定在一起。
桔梗苦笑:“你竟然明白。”
因为,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啊。只有我能窥入你的灵魂,看清你的心。而那个犬夜叉,根本不了解你是怎样的人,所求是什么。
不过……
“你在梓山上,遇到了什么事?”奈落道,“一定是受到什么另外的打击。”
否则,以她的坚毅,还不至于到崩溃大哭的地步。
又被这家伙说中了。是啊,正是梓山之灵告诉她,犬夜叉因顾及着戈薇的心情,放弃了掉下白灵山的她,后面她才不得不低下身引戈薇来救她。那时的自己,真的对戈薇改观,觉得那是个令人温暖的好女孩。现在得知一切来龙去脉,难免觉得为何最终要是自己欠了戈薇人情。
想要一如既往地不去在意,无愧于心便好,可这几天所有的残酷真相都一股脑砸过来时,她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
桔梗并不打算与奈落多说:“没什么。”
“哼。”奈落不爽,一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神态。
说什么“没什么”,不就是不愿搭理他吗?亏他真心实意安慰她。
不说算了!
有点想撇下她走人,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妥协了:“我先你一步在木屋里醒过来,也觉得很奇怪,那个房间拥有的力量已经超出你我所认知的范畴。我怀疑……”
“四魂之玉。”桔梗道。
奈落挑眉,“你也想到了?”
“一开始记忆不全,就不确定,觉得四魂之玉是在你手中,就认为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哼。”反正一有坏事,就往他身上安。
“但现在,我觉得,这一切确实是四魂之玉做的。只有四魂之玉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能造出这样一个世界。”桔梗顿一顿,说,“玉有自己的意志,我早先就已察觉,光化后冥冥中感知到戈薇许下愿望让四魂之玉消失,其实我心里有些没底,总觉得四魂之玉不会因为一个许愿,就能被消灭。”
叹了口气:“毕竟,五十年前我守护四魂之玉的时候,也不止一次想着它要是消失就好了。”
奈落道:“刚刚你问我那会儿是去确认什么,实话说,其实我感觉到违和的气息,就找过去了。果然是那东西,它故意呼唤我的。”
“你见到它了?”桔梗追问。
“嗯,”奈落微抿薄唇,眼下两片睫毛打下的影翳,“那是一个黑色光团的形态,它承认这个世界是它做的,但不承认自己是四魂之玉,似乎还对‘四魂之玉’这个称呼极其反感。我喊它四魂之玉,它立刻就恼了。”
“那你还认为它是四魂之玉吗?”
“至少有联系。毕竟四魂之玉那恶心的味道,我再熟悉不过,这家伙的味道虽然有所不同,但也不是完全没相似的。”
桔梗道:“那就假定,它和四魂之玉有某种联系,那它做出这个世界困住你我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设置那种指令?”
对上巫女犹带着红肿、却慢慢找回清澄的眼,奈落有点想低头摸鼻子。
心虚。
他才不会告诉桔梗,这个指令,是依据他那不可告人的阴暗愿望形成的,死也不会告诉她!
再讲了,这也都是黑色光团的一面之词,谁说一定是真的?
“难道是因为……鬼蜘蛛?”桔梗猜测道,“你执掌过四魂之玉,难道那光团是利用鬼蜘蛛对我的邪念,创造出这个世界,并在这里躲起来,打算卷土重来?”
所以为何自己会被强制同奈落发生关系,也能解释得通了,这世界是建立在鬼蜘蛛的□□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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