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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两人头摇得像拨浪鼓,同情地最后看了常春微一眼,转身快速离开了。
校长背着手,仰头去看面前教学楼上趴着往下看的学生,大声道:“听好了,谁要是被我发现送东西给常春微吃,就来这里陪他一起站,站到明天早上!”
上面的人只是凑热闹,但被校长这么吼一嗓子,都悻悻躲回了教室。
坐在教室里没去吃饭的关河也听见了校长的话,他越发坐立难安,胃里的酸水一阵一阵,往上腐蚀他的心。
他们已经快冷战好几个月了,他一向都不是主动开口那个,常春微那么主动的人不主动,这段岌岌可危的朋友关系就摇摇欲坠,看着真的要到尽头了。
可是常春微那么爱吃东西,不让他吃午饭站那么久,真的不会饿晕吗?太阳那么晒,他就站在旗台下,万一晕倒磕在台阶上怎么办?
就在这时,在门口踮着脚往下看的江信风搂着徐栒往回走,边走边叹气:“常春微平日里都嘻嘻哈哈的,谁见过他这样啊。”
徐栒摇了摇头,也说:“这大庭广众的,确实丢脸。你看到了吗,他好像哭了。”
“嗯,地上都是他的眼泪。等他晚上罚站结束,我请他吃大鸡腿,好好安慰安慰他。”
“那我请他吃炸诶!你眼瞎啊!”
徐栒话没说完,就被人重重撞了肩膀,他揉着肩膀怒斥着冲出教室门口的身影,瞧清楚后又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喃喃道,“关河?”
关河咚咚咚地跑下楼,站在教学楼前遥遥看了一眼常春微,手握成了拳,左转跑进了小卖铺。
他买了两桶泡面,用热水泡着,又买了常春微爱吃的洋芋丝和其他的一些零食,等面泡得差不多了,他拎着满满一袋零食,端着两桶泡面,在上课铃声中,一步步坚定地走向常春微。
走近了,他也看见了常春微脚边未干的泪痕。
闻见泡面的香味,常春微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低垂的脑袋坠得脖颈疼,正好现在上课了,没人会再看他的笑话,于是他缓慢地一点点抬起头,正正跟关河四目相对。
“你、你怎么在这?上课了。”常春微讷讷开口。
关河望着他红透的眼圈,被上课铃声敲得心慌意乱的心慢慢安静下来,他把泡面递过去,说:“吃吧。我陪你站。”
常春微没动,傻站在原地,烈日晒得他有些头晕眼花,他感觉自己没站在大地上,而是漂浮在空中。
泡面热腾腾的温度贴到手心,他才发觉真不是自己做梦。
“你来这里会被老师骂的。”
常春微肚子咕咕叫,抱着关河塞过来的泡面又哭了,“我一个人罚站就好了,我不需要朋友来……”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朋友。”
关河打断他的话,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巾给常春微擦眼泪,“你记性很不好,容易忘事,我知道,还没有提醒你好好穿校服,你跟我绝交这么久,我不怪你了。”
常春微吞咽着被香味勾出来的口水,断断续续地说:“我没有、没有跟你绝交。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真的很想变帅,真的很想讨人喜欢,你不懂……每次我们说话都吵架,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聊天,我一直都在想办法……”
“笨蛋。”
关河挑起他手里的泡面,塞进他哽咽不停的嘴里,微微勾起唇,“你那么笨,能想到什么?我每次跟你说的也都是真心话,你真的很帅了,穿校服也帅。”
眼泪溢出常春微的眼眶,面吸溜吸溜进入他的嘴巴,眼泪一滴滴掉进面汤,他觉得泡面味道有点怪,又觉得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泡面。
咕噜咕噜喝完汤,他还来得及让关河趁现在校长不在赶紧走,一抬头就看见校长气势汹汹地走来。
他来不及擦嘴,把方便面往地上一放,挡到关河面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校长面前,抱紧那两条粗壮的大腿哭着哀求:“校长,校长你要罚就罚我吧,关河是看我可怜,就像在路边看见流浪小狗那样,顺手买给我这只狗吃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他吧,求求您了……”
“……”
“……”
关河含着半节面,跟校长面面相觑。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校长来了他安安静静罚站就好了,别人也未必知道他是谁,现在好了,常春微这么声泪俱下,除了校长,全校人都知道他是关河,是违反校长规定的关河了。
“求求您了,别罚他,他是好学生啊,每次都考全校第一,以后中考的成绩肯定给您长脸,你要罚好学生吗?嗯?”
常春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眼看校长还不说话,他松开校长的裤腿,往后退一步,砰地一下砸了下去,给校长磕了个响头。
校长直接傻眼了,他连忙扶起常春微,一看学生脑门上砸出个血窟窿,他哎呀了一声后,立马火冒三丈:“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自己罚站没什么,为了关河你这是发什么疯呢?人家好学生我当然不会处罚,要你在这里演什么肥皂泡沫剧给我看呢?!你起来先去医务室,然后打电话叫你爸妈来,我倒要看看你周末在家是不是就看狗血电视剧了!”
常春微又嚎啕大哭起来,关河呆站在原地,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想要回教室,又记挂着常春微脑门上的大洞,不知道他是怕被请家长还是脑门太痛,才哭这么厉害,于是他不受控制地拧紧了眉,拎着零食跟了上去。
陈爱琼听到儿子受伤时,还在地里给洋芋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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