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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宁静。
姚柳柳怕的并没来,甚至在接下来几天,也都相安无事。
虽然如此,她还是赖在沈榆房间不走了。
别的不说,掌柜的房间,的确有点舒服。
被褥松软干净,枕头软硬适中,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药香。那药香不冲鼻,反而让人越睡越安稳。每天醒来时,整个人像被云团裹了一晚。
于是她也久违地出了趟门,去买同样的材料。这一趟倒跑得不短,从镇南的布庄挑到北街的针线铺,至晚方归。
她一回来,就见周斯瑶坐在角落一个人喝闷酒,头发都散了几缕。
“她怎么又来了?”她进了后厨,问龚二。
“弟弟没捞出来,正难过呢。”
“还没出来?墨韵堂是混道上的啊?”
“我看也差不多了。”龚二耸肩,“杀人的事的确和周斯年没关系,但是做生意就有关系了。长风山庄的路子金贵,墨韵堂说请长风小少爷多住几天压压惊。”
姚柳柳咋舌,太过明目张胆,她都看不下去有点可怜周斯瑶了。
许是这个原因,临近打烊,都没人催她走。
龚二送走最后的客人,目光瞥向她那边,几番欲言又止,就放任她在那了。
但余光一闪,又有一人进来。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打烊了…欸…欸?”
那人不理龚二的阻拦,径直往里走,直接坐在了他们的饭桌前。
这什么人呐?这么自来熟?
龚二惊得没说出话来,正巧姚柳柳端着菜从后厨出来,一抬眼,她看清那张脸,脚步瞬间僵在原地,盘子差点脱手。
“这是你做的?我尝尝。”
他点了点眼前的菜,拿起筷子就往嘴里送。
龚二小步挪到姚柳柳身边:“你朋友?”
那人也抬头,期待地看着姚柳柳会如何回答。
姚柳柳的喉咙紧了紧,强迫自己呼吸,声音有些发干:“你就这么走进来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没出息,腿软想坐下,但又不能真的毫不提防。
“不然怎么进,还爬进来不成?”那人笑道,颔首吃东西,只是在头低下的一瞬,眼中笑意消失了不少。
“怎么了?”邱驰砚和徐大禾也从后厨出来,收拾完毕,也该吃饭了,可大堂人人都站着。
今日人少,只有客栈的几个人,龚二的两个师弟回去锻刀了,赵泽也没来凑热闹。
沈榆临时出门买个蜡烛,还没回来。
邱驰砚看向那人,那人头发用根乌木簪随意束起,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劲装,布料不华贵,却透着利落锋锐的气息。腰间那柄短剑做工精致,不似普通货色。
但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短剑。这长度倒是让他想起最近那些事。
“…你若是来吃饭的,现下已经吃到了,走吧。”姚柳柳脸色难看,想着赶紧打发人。
“你都不和你这些朋友介绍一下我吗?这么绝情。”
说完,他双手架在腰间,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桌边众人,最后落在姚柳柳身上。笑容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好歹,我让你活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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