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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二喝得正尽兴,一抬头,就见陈阿嬷抱着酒坛,一下一下地点头。
“阿嬷,阿嬷!”他大喊,把人喊醒。
“咋了?”
陈阿嬷喝多了,也忘了恭谨了。
“这酒怎么样?”
“好。”
“是吧!”龚二很是骄傲,尽管这不是他酿的,“好酒就得配烈人,阿嬷得多喝!”
徐大禾在一旁真的怕阿嬷喝太多,眼神在这两人之间紧张地横跳,想用无声的方式阻止。
“我?我才没有。”陈阿嬷摆摆手,不好意思地憨笑,“我前不久,见过一位烈女子,那脾气,真好!”
“哦?是谁啊?”龚二好奇问道。
“是个姓周的姑娘,她见我脸上青肿,就把我家老头子给踹了,哈哈哈哈哈…”
陈阿嬷仿佛在讲什么天大的笑话,把自己笑得前仰后合。
“呦,这是哪位侠女啊?脾气倒是对我胃口。”
“不认得,只是田间地头来了一伙人,从我们村旁经过而已。她还、还有个弟弟,往北边去了。”
邱驰砚抬眸,这配置和时间,倒是像周斯瑶。
他看向沈榆,她也听得津津有味,似乎并未察觉。
陈阿嬷眼皮沉沉,嘴里仍在嘟囔:“那闺女好啊,和我说,挨打了就要打回去,不能忍…可我都忍一辈子了,她才是第一个和我说不用忍的…我老早就不想忍了!”
说着说着,她就睡了过去。
平时唯唯诺诺,喝了点酒,却像位女侠。
“我把阿嬷带回去安置了吧。”徐大禾主动承担起照顾阿嬷的责任。
姚柳柳和龚二喝了一会,保持着微醺的状态就去睡了。
而赵泽输了划拳,今晚所有碗碟由他来洗。
因为陈阿嬷的到来,后院房间不够住,只好让徐大禾和龚二睡一个房间,阿嬷住原先徐大禾的那间,邱驰砚则住进了客房。
姚柳柳还赖在沈榆屋里,与她一起睡。
只是众人皆已酣睡,邱驰砚悄悄把沈榆留了下来。
“这是什么?”
沈榆展开邱驰砚送给她的长条布包,展开来,是一根竹簪。
簪子通体温润,簪头雕成竹叶形,清秀而不花俏,隐隐透着几分冷光。
“好漂亮!”她拿在手里把玩,在摸到竹叶时,却被邱驰砚挡开。
“小心点,这里面藏了三根竹露针。”
“竹露针?哪来的这种贵重东西?”
竹露针取材于湘妃寒竹,这种竹子硬得像铁,重量却特别轻,百年也难找到一根。
若做成暗器,扎入人身见了血,寒气便能瞬间入体,伤不在外而在内。
这一根针有市无价,听说有人花万两也买不到。
邱驰砚轻轻扭动机关,示范给她看:“前不久借着旧案去了一趟忘归市,有人出手,我就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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