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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榆,在三合镇开了家客栈。”
“…那又怎样…”
女子表情愣了愣,努力思考也不知道她是谁,忽然就哭了起来:“这种时候,竟然只有陌生人才能注意到我…”
“你一个人来这里,应该也没人想到,你是来跳楼的吧?”
沈榆坐下来,拎起一坛酒闻了闻:“我已自报家门,该你了。”
女子盯着她看了会儿,似是已经习惯她那种直白得近乎冷淡的口气,答道:“白心容…”
沈榆觉得耳熟,突然想起:“白清峨是你爹?”
“是…”
“你是不是参加百门祭刀压力太大了?”
“…什么啊!我又不参加比武…只是,能参加的人,已经不在了。”
白心容垂下头,手指在酒坛边缘一圈一圈地抠着。她声音一哽,又忍不住哭出声。
“你是说秦义?”沈榆才意识到,白心容求死是因为那个已死之人,“为什么,因为不知道他死于谁手?”
“你什么都不懂!你不懂爱人身死你却独活的痛苦!”
白心容的声音忽然拔高,像是被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挣脱了束缚。她猛地抬头,眼中泪光与烛火交织,狼狈不堪。
“那你去查是谁杀了他吗?他既然很厉害,那能杀了他的人,应该不多。”沈榆与她的情绪截然相反,只是坦然地看着她。
她语气平静,与对方的崩溃形成鲜明对照。那种淡然不带怜悯,也不带评判,只像在试图陈述与讨论。
许是被影响了,白心容的情绪渐渐收拢:“查不到,三合镇这么多人,如同大海捞针。”
“伤痕、武功、招式,刀口的角度,倒推回去,总有蛛丝马迹。”
“…你说得倒是轻巧!”
“你们真的有在好好查吗?为什么不和关中刀会一起查?”
白心容愣了愣,泪水仍在流,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与理智。
她当然争取过。
可父亲不愿丑事外流,不愿被人看轻。
即便私下找过关中刀会的人,对方也不愿让外人过深接触。
两方都怕丢脸,都怕被人看出破绽。
于是,在显而易见的衡量中,双方都选择了不暴露自己实力,选择了沉默。
哪怕各自失去了两个优秀的弟子甚至接班人,哪怕背负悬案。
父亲甚至劝她,试着接受陈朗。
沈榆见她不语,又问出她心底最不愿触碰的一个问题:“如果从受益角度分析,你觉得,可能是谁?”
“…你到底是谁?”白心容终于酒醒,看向沈榆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防备。
“沈榆。”
“光凭你今日和我说的这些话,我就能杀了你。”
“你不行。”
白心容看不透她。
知道自己是谁,也丝毫不受威胁,这从容气度,难不成是个隐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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