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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从前生活八竿子打不着的武功和侠客,如今已成了家常便饭。即便武林盟主站在她眼前,她也是波澜不惊,何况她本就真的不认识。
她看得津津有味。
眼下的生活真是稀奇,以前尽是挑水种田,哪见过这般好看的小闺女舞刀弄拳。
白心容的手法并不精细,不过也是她在脑中推敲过百遍千遍的。
她将秦义死亡的状态牢牢记住,模拟腕力发劲的角度、步伐收势的顺序——
先是正面逼近,再半步错位、回身反折,劲道全聚在腕侧。
沈榆起手拆招,但她最开始并未识别出这是什么路数。
连贯中带着极短的停顿,像是借势,又像在藏势。
“等一下。”沈榆喊停,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递给她,“你再试一下。”
白心容从来没做过饭,也从未拿过这么拉胯的武器,但在沈榆的催促下,还是重演了一遍。
菜刀在她手里显得笨拙又沉,她也是勉强还原。
“欸?”
她试到一半便觉出不对劲。
那股劲力到了回腕处,刀锋竟微微打滑。
她看向沈榆,脑子混乱,也想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沈榆接过菜刀,沿着空气划出相同的路线,力道试探着转入腕侧。刀刃在空气里切出一条几乎笔直的线,缺乏应有的弧度。
“这人会用锥,但并不完全精通。”
“然、然后呢?”
“这是刀的发力习惯。一个常年用刀的人,臂腕早有旧习,纵使换了兵器,那肩臂带力、顺形导腕的走势也早就成了本能了。”
白心容又自己试了几次。
她不太会用刀,所以每一式都显得生涩,连握刀的姿势都别扭。可越比划,她越能感受到沈榆方才那一式的准确与顺手。
沈榆一出手,几乎就还原了她脑中模糊的印象。
她是真的懂。
“你功夫是不是,特别厉害?”她不抱希望地问了一句。
“没和太多人打过。”
得到一个模糊的回答,但白心容已经认定她是个高手。
她一次便可以从演练中推导出不同,那也一定有其他人可以看出。
但无人站出来。
又或者说,没人像她一样,那么迫切地想搞清楚秦义到底死于谁手。
一股荒凉从心底漫上来,菜刀从手中脱落砸到地上,吓得麦芽噌得站到了阿嬷后背上。
她一声不吭,转身跑了出去。
“这姑娘咋了?”陈阿嬷问,这好好的,什么也没说,怎么突然看起来那么难过?
沈榆捡起菜刀,擦了擦刀身上的灰,低声道:“她带着答案来寻找答案,自欺欺人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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