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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没有,别说庄户上的事,哪里都是家丑不可外扬,从没遇到吵到外面的。”
赵问蓝一听就直言不讳道:“打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还管不得,你们官府的差事也是挺轻松的啊!”
颜日福面对这帮大白天就敢拿着兵器到处行走的江湖人,多少还是有点没底气,不敢硬刚,只好继续和沈榆窝窝囊囊道:“掌柜的也不能一直让这人堵着门啊,这影响多不好。而且他要是上官府告你,那可是一告一个准。”
他说后半句时故意更小声些。
打媳妇的人,他是瞧不起的,可规矩摆在那儿,若真闹到公堂上,他也得照章行事。
沈榆没有再说什么让他为难的话,只说自己再想想办法。
但她没有办法。
收拾心情回了自己房间,邱驰砚的目光便落在身上。她帮他重新检查了一番,只要好好休养即可。
“外面…可是有什么事?”
邱驰砚看她神情,平静之下倒像是还有什么别的。
一旁的唐华之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官府之人对此事的态度,出奇地一致,他们也的确不知该以何种身份插手。
沈榆嘴角扯出一点笑,说道:“我出名了,太多人想拜师,好烦。”
邱驰砚的手指微动,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沈榆抬头,对上那双温和却锐利的眼。
“…”
她忽然想不合时宜地笑一笑。
“两位捕头大人,我想咨询点事。”
果然与其内耗,不如大家一起耗。
她把陈老六的事原原本本讲给邱驰砚,又道:“你们见多识广,可见过有妇人成功逃离的?”
在陈阿嬷离家后,邱驰砚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事赶事挤到眼下这时节。许是最近客栈风声太大,“慕名”前来的人太多了。
“你可问过,阿嬷的想法?”
“她肯定不想回啊,不然怎么会跑出来?”
“那现在呢?”
“…什么意思?阿嬷就算害怕,我也不能让她和这样的人回去!”
沈榆本能地有些抗拒,邱驰砚自然也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楼下那人绝不会认为自己有问题,更不要说悔改。而且若因此事打官司,阿嬷岁数不小了,她有勇气独自面对吗?”
“还有我啊。”
“暂且不提律法,若和她的家人一刀两断,她真的舍得吗?离家出走和断绝关系,这是两码事。”
唐华之见机插话:“是啊小沈掌柜,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家里私事,外人的好心不一定是人家真想要的。你去和陈阿嬷好好说说,若她真下定决心,我们岂有不帮之理?”
让一位老妪去决定自己的一生,这听起来几乎是残忍的。
但与其让沈榆在这里烦心纠结,不如回到问题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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