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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懂个屁。受害人跑什么跑?走也得走得光明正大!”姚柳柳心里也窝火,可也明白沈榆那股子倔劲儿是为什么。
既然开始讲规矩,那便讲到底,否则就凭沈榆认识的江湖中人,什么事情办不到?
窦启看了看众人的神情,心头暗叹一声,站出来稳住心神。
与其大家自己在这忧愁,不如养好精神,明日再去试试。
一个村子不行,就再扩大范围,总有人知道、且愿意站出来。
勉强鼓了鼓士气,大家也不想丧气地影响他人,便各做各的去了,做饭、洒扫,就算是外来的窦启和褚文也能找到活干。
沈榆趁这功夫,上来看看邱驰砚。
没什么事的时候,即便只是楼上楼下的距离,她也没有进去。
邱驰砚已经可以靠坐在床头了,他的目光随着沈榆进门而不断移动。
“恢复得很好,只是七花散对身体破坏太大,所以你才会觉得乏力,气息也不稳。”
沈榆放下药盏,顺手替他理了理被角,还想再说几句医嘱,却被邱驰砚打断。
“可是找夫妻义绝的证人不顺利?”
“…你怎么知道?”
沈榆明明嘱咐了其他人,暂时不要和几位认识的官府中人说此事的。
“我不瞎也不傻。”邱驰砚看着她的双眼,“你怎么,不和我说这事?”
“提前和你们官府的人通口风,搞得我像勾结一样…”沈榆小声道。
“现在还分你们我们了?”
“…这不是怕你们泼冷水…”她更小声。
她的说谎方式一贯是无法以正常语调说话。
邱驰砚倚在软垫上,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终究没再拆穿她,道:“向来取证最难,更何况是这种家丑不可外扬之事。离得越近的人,越不会站不出来,人情薄,舌根软,谁都怕惹麻烦。”
“所以明天我们会去更远的地方…”
“我给周斯瑶去了信。”
“…?”
沈榆突然想起,阿嬷说的,有一对姐弟曾帮过她。
“对哦!但是…”她激动了一瞬,又恢复理智,“长风山庄离这里不近,她能因为这事来吗?”
“总要试试的。怎么现在怕这怕那了?还是说,你本就无法承担阿嬷未知的未来,但硬是要做?”
沈榆怔怔地听着,这句话带了刺,让她胸口一阵紧。
邱驰砚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句句入骨:“做自以为正确的事,但你也清楚,阿嬷那么大岁数,她实际没有什么能力独立生活。她是受害者,但受害人不光怕施暴者,更怕流言。怕自己一开口,就被别人指指点点。一个把丈夫告上公堂的女子,若无足够的财力支持和强大心理,是很难过下去的。你替她争的是理,可理未必能养人。”
沈榆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但,无论结果如何,我会帮到底,不管以那种身份。”邱驰砚语调依旧平静,“你做得没错。若无人为她出头,她一辈子也抬不起头。哪怕最后她走不出,也该有人告诉她,她有这个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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