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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银翘双目不能视物,只感觉脉门被紧紧扣住。她的指尖轻柔地触碰那人裸露在外的肌肤,柔声劝慰道:“不要怕,伤口多大多深,我得有数。”
她轻轻颤抖的声音出卖了自己的害怕。
男人闷哼一声,松开了手。许银翘的指尖也从伤口中抽出。
“箭伤,右胁下近股三寸,伤口很深。”许银翘努力使声音保持镇定,“先外敷,再内服。”
说着,她慢慢倾身下去,双唇触碰到了男人的伤口。
唇齿间蔓延着铁锈味,许银翘张开唇舌,慢慢将嚼碎了的草药吐出,用舌头灵活地塞入伤口内。
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许银翘伸出手,抚摸上男人起伏的胸膛。她正专注于上药,无法开口,只能用触摸让他冷静下来。
手底下的肌肉紧实富有弹性,是常年练武之人才能有的精壮身躯,蕴含着磅礴的力量。许银翘感觉自己在安抚一只狮子——虽然她从未见过这种生物——强大而脆弱,霸道又负伤。
她就像话本子里说的伺狮人,战战兢兢,服务着这一危险的生物。
时间仿佛粘滞不前,男人扣在她脉门的手,一直将信将疑地若即若离,从未放开。
许银翘感觉自己脖子上被套了无形的缰绳,勒得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最后一寸伤口也敷上了伤药。
许银翘直起身子,才发觉全身汗津津,是紧张的汗。
“多谢。”男人终于开口。
他的手顺着许银翘的小臂一路攀附向上,缓缓地握住了她的细颈。
“很快的,不会痛。”
男人的声音如同鬼魅低语,许银翘筛糠似的抖了起来,眼睫一颤,两行清泪不由自主流下。
嘴里还泛着清苦药味,嗓音干涩,她近乎哀求:“求求你”
别杀我。
没等后三个字出口,许银翘颈上巨痛,一股大力切中了她的细颈。
在晕倒之前,她勉力撑开眼皮,只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虚影。他一身玄色夜行衣,面覆黑巾,根本看不清面貌。
许银翘最后的记忆,便是他那双淡漠的眸子。
如琉璃般清澈。
又如死神般令人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银翘终于睁开了眼睛。
月上柳梢,皎白的月光清凌凌撒到她身上。
脖颈处还残留着被重击后留下的剧痛,她一手扶着僵直的后颈,一手撑着身子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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