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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乖。”
像是触电了似的,许银翘的眼皮不自觉跳了一跳。
“为何去而复返?”许银翘问。
“找你疗伤。”身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衣物褪去,男人的手抓着许银翘的手,按到了自己腰侧。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许银翘一边用手指触碰着伤口边沿,新长出的嫩肉和瘢痕,一边状似无意出言试探。
“气味。”
“什么?”
男人给出的回答令人不解。
许银翘眉头蹙起,实在是不知道他说的“气味”二字是当真,还是胡诌。
似乎是觉得她疑惑的表情好笑,男人胸膛震颤,低低笑出了声。
许银翘不再理会他,检查完伤口,她道:“上次的伤药已经有了成效,至少你箭创浅表止血,已经长出了疮疤。不过此箭带倒钩,虽然箭上无毒,但拔出箭头带出肉,创口很深,还有血液渗出。等到新肉长好,完全痊愈,恐怕需要一月有余。”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嘴唇,才说下去:“一个月,前十日每两日换一次药,此后每三日换药,期间保持创口干燥。”
她说完,感到男人的身躯靠近了她。身上炙热传来,她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全湿着。
外头飒飒之声不绝,风从小窗里灌进来,许银翘打了个寒战。
男人在她的室内翻箱倒柜,此时大步朝她走来,把草药凑到她鼻下:“当初你给我外敷的,是这两味药么?”
鼻尖传来熟悉的清苦,许银翘嗅到气味,点了点头。
她内心有些惊诧。那日太液池边废弃宫殿内,她取出药材的时间不算长,便投入口中嚼碎了敷药。男人在她房中随便找了一会,就精准定位了这两味药材。应当说他是过目不忘,还是真如他所说,对气味有及其敏感的觉察?
许银翘内心胡思乱想,鼻尖痒痒的,一下子打出了一个喷嚏。
就算她及时偏过脸去,男人还是被她波及。
许银翘抱着自己发抖的身子蹲下,男人好像现在才注意到,她身上全湿,手里拿了一块毛巾。
“先把自己擦干了,再来上药。”
“男女有别,换衣不便。共处一室,恐怕不妥。”
“那你要怎样?”
“……你背身朝我。”许银翘试探着说。
男人好像根本没想到许银翘会这么说,回复明显愣了一拍,语带嗤笑:“我背身朝你,你一睁眼,就见了我的身形。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岂能不懂?况且,你不过一个普通清秀的医女,有什么好看?”
许银翘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他不屑的嘴脸。她也有些气愤:“是你悄默默出现在我房里,我被兜头淋了一场雨,进门还要被你使唤着干着干那,连换衣服也要看。我……我怎么这么倒楣……”说着,她捂着脸,跌坐在床上,哀哀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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