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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银翘先前还能在换药时,听到男人因为疼痛而沉重的喘息声。但之后,如若不是男人主动说话,或者动作,她根本无从在黑暗中仅凭一双耳朵,判断男人的方位。
男人心情好的时候,会用手携着许银翘,一步步走路。但更多时候,他只是袖手旁观,看着许银翘笨拙地摸索出一条通路。
等到许银翘终于找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他才会施施然上前。
一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尽管中途难熬,但当许银翘摸到男人伤疤下的新肉时,心中还是一阵狂喜。
她努力维持镇定,淡淡道:“你的箭伤已经基本痊愈,接下来只等疤褪就成。”
“你可以不用再来了。”说着,许银翘又加了一句。
男人的手忽然抚摸上她的侧脸。
许银翘肌肤光滑柔软,男人粗糙的大手带着茧子,虽然动作不大,却摩擦得她有些疼痛。
许银翘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小心翼翼坐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只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要走了,你难道不开心?”
说开心也不是,说不开心也不是。许银翘抿紧了下唇,保持沉默。
男人感受到她的抗拒,轻笑一声:“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许银翘。”
“写在我手心里。”
“我不识字。”
许银翘淡淡的。
男人的回话出现了明显一愣神:“你是大夫,你不识字,如何读医书?”
“秦姑姑不许我识字。”许银翘低声道。
“秦姑姑?”
“我的师傅。”
男人沉默了一会,才说:“那你总知道,你名字中的银翘,是那两个字?”
“金银花的银,连翘的翘。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银翘只想尽快摆脱这场令人烦闷的谈话,可是男人偏偏不放过她。
“很好听,也很衬你。”他低沉的声音似在胸膛中滚动。
许银翘忽然站起来:“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你骗人,人都是爹生娘养的,总要有一个名字。”许银翘不相信他敷衍的回答。
“我没有爹,也没有娘。”
许银翘简直要被他敷衍的态度气笑了:“你若是不愿说,也不用拿这些话搪塞我。你走罢。你不杀我,我医了你,我们早就两清了。”
男人迟疑了一下,终于道:“……我娘曾经给我起过一个,不算名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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