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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银翘借着窗纸破洞向内窥探,瞳孔骤缩。殿内立柱上,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人的身后,祝峤正面无表情地在火上炙烤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正对着他们的,便是裴彧了。
他一身熟悉的黑衣,垂下头,手里似乎在捻着什么东西。
铁块在火堆中很快变得通体金红,祝峤用细杆挑起刑具,啪地一声,贴到那人胸膛。
刺啦一声,烙铁与皮肤相接的地方冒出白雾。受刑之人剧烈地挣扎起来,双目圆瞪,眼珠凸起,仿佛要滚出眼眶似的。他口中被塞满了布条,止住了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呼喊。
祝峤抬起烙铁,看向裴彧,似乎在用眼神询问是否要来第二下。
裴彧抬起手,止住了侍卫的动作。
他缓步走到受刑之人的面前,步子有点跛。但对于面前惊恐万分的人来说,这一点跛足根本看不出来。
裴彧弯下腰,轻轻在伤口处嗅了一下,眯起眼睛。他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一点一点划开面前之人烫熟了的肌肤。鲜血静悄悄成股流下,不一会就在地上汇聚。如果方才炮烙的刑罚已经是恐怖,现在这种平静的、缓慢的折磨,对于男人来说,已经是十二分的惊恐。
“林侍卫,我再问你一遍,麟德殿偏殿的情药,是谁指使你放的?”
裴彧的声音很淡。
但殿内的人与殿外的许银翘,同时感到了其中蕴藏的危险。
麟德殿。
这个几乎早就被许银翘忘却的名字,一瞬间跳回她的大脑之中。一刹那,好似所有感官都回到了那一晚,皮肤上仿佛传来熟悉的炙热与潮湿,一种微妙的心悸包裹住了她的大脑。
许银翘上前了两步,更加全神贯注地倾听他们的对话。
裴彧似乎对于审讯极为在行。暗室之中,他是唯一的主导者。
金细杆刺入手指,烧红的铁片贴上胸膛,再用薄薄的匕刃轻轻一划,一整张熟透的人皮就这么被揭了下来。方方正正,摊开在裴彧好看的手面上。
许银翘隔窗窥探,只觉得触目惊心。
她的手抓住了房屋外壁,指甲几乎嵌进木制的粉墙中,才堪堪在窗下立定脚跟。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长到许银翘都感觉那林侍卫身体里的血要流干流尽了,裴彧终于撬开了林侍卫的嘴。
“我招,我招是是屠大人指使我干的。”
“哪个屠大人?”裴彧拿出一块洁白的帕子,一点点拭去匕首上的鲜血。
“屠屠屠金休大人!”
“噢?”裴彧眉毛一挑,脸上终于显出点兴味。
林侍卫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竹筒倒豆子地倾泻:“就是屠,屠金休大人!北衙第三署提督,也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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