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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便是拜堂的地方了。
行走七八步,裴彧停了下来。许银翘跟着敛住了脚步。
眼前隐约能看到供桌,上头安置着诸如玉皇大帝、宝塔天王等神像。角落之中,还有一则牌位,牌位前细细点了两根蜡烛。
有人在他们面前放下两个蒲团。
膝盖跪下,陷入柔软的蒲团中。
“一拜天地——”
许银翘伏下身子。
“二拜高堂——”
许银翘有些紧张地用手指勾住了衣角。她微微侧首,看到裴彧再次向前拜了下去。她也依着照做。
“夫妻对拜——”
许银翘侧转身子,对着裴彧拜了下去。面前的男人也结结实实地对她一拜。
“礼成,饮合卺酒,送入洞房——”
许银翘忽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婚礼大事,这般轻轻巧巧就成了么?
她只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被一群不相识的婆子侍婢送进内屋。许银翘混在一群陌生人中间,本能地回头看裴彧。裴彧没有看他,而是被另一人绊住了。
是太子。
许银翘听到他叫了声:“二皇兄。”
太子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许银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屠金休。
紧接着,门扉掩上,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嘈杂。
许银翘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床上。屁股被底下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掀起盖头看,才发现是一粒红枣。
打起帘子,她看到床上铺满了诸如花生、干果、红枣等寓意吉祥的玩意。瓜瓞绵绵的帐子里,似乎缠绕着暗暗的幽香。一切都好似许银翘和裴彧初遇的那个晚上,但她此时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许银翘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面上不由得一红。纵然她已经发生过一次,但此时想起,心中还是会泛起隐隐的羞涩。
没等一会,裴彧便进来了。
他一入室,刚才还昏昏欲睡的蜡烛,忽然亮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身大红织锦傧相男服,将裴彧衬得十分艳光照人。少年的五官本就凌厉,一笔一划如刀刻斧凿一般,浓艳惊人。偏生他额前一抹水红色抹额,不仅压制住了身上的邪佞之气,还让人添了一丝不可言说的禁欲。整个人立在灯影里,明灭不定,亦正亦邪。
许银翘一时间看愣住,竟忘了把盖头翻回去。
男人肩宽体阔,猿臂蜂腰。施施然往室内一站,方才还宽敞的内房,忽然就显得狭小起来。
裴彧眸如点漆,居高临下看着许银翘,眼神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许银翘被他看得一激灵,她有些害臊地低头,伸出手拨开床上的瓜果,给裴彧留出一个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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