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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缓缓告知了许银翘当日的情景。末了,裴彧薄唇微张,残忍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许银翘,你只不过是父皇羞辱我的一件玩物。娶你,是父皇想占了我的正缘。”
“所以摆正自己的位置。”
许银翘愣住了。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成为四皇子妃的背后,竟是这样一个荒谬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
她舌头有些打结:“可是可是圣上是你的父皇,他怎么会”
怎么会想要羞辱自己的儿子呢?
裴彧没有再回应她,而是指着滚落一地的珠子,冷声道:“捡起来。”
许银翘泪眼迷蒙见抬起头,眸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现在,把你弄坏的东西,一一捡起来。”裴彧重复了一遍。
许银翘颤颤巍巍地蹲下身。她的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眼一眨,泪水无声地流到腮边。
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识。
裴彧看着许银翘头戴半顶残缺的凤冠,一点点倾身下去,内心却毫无报复的快感。
凤冠是他母亲为数不多的遗物,上头的东珠,相传是母家从南海之中一颗一颗打捞上来的。母亲出嫁时,戴的就是这顶凤冠。
许银翘得了这般好物,反而不识抬举,将他母亲遗物损毁。裴彧本来从金明殿出来,心头憋了一阵无名火,现在尽数发泄在许银翘身上。
他不惮把最血淋淋的真相给她一丝一寸地剖开,如愿在许银翘脸上看到了痛楚颜色。裴彧却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愉悦。
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直到许银翘忽然间倒了下去。
猝不及防的,女人的裙摆如花瓣般散开,整个人头重脚轻,往地上直直栽倒。
如一支兰花蓦然凋谢委地。
裴彧反应迅捷,一把捞住了许银翘。入手轻软纤细,轻飘飘好似一根羽毛,裴彧心下第一个念头便是:她何时这么瘦了?
黑灯瞎火看不清细节,直到现在凑近了才晓得,许银翘双唇发白,鬓角有些毛燥,一双秀美的黛眉紧紧蹙起,好像在忍着难受。
“她怎么了?”裴彧将许银翘打横抱起,身上好似飘着一朵阴沉沉的乌云,压低了声音问白芷。
白芷显然被裴彧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她声如蚊蚋,讷讷道:“王妃大概是饿晕了。”
“饿晕?”裴彧根本想象不出来,一个王妃,嫁入了四皇子府,不缺她一口饭吃,还能被饿晕。
“嬷嬷说,饮了合卺酒后才算过门。皇妃她吃不到热菜,只能拿婚房中的瓜果充饥”
白芷的声音越来越小,果然看到裴彧的脸色越来越黑。要不是夜色正浓看不到细节,她觉得四皇子都可以和包公比一比谁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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