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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银翘虽然没有正面领教过裴彧的武功,但她却深知他的另一种“功夫”。如此凶狠骁勇的男人,武功自然不可能差。
所以他与祝峤到底干了什么事情,才留下了如此狰狞的伤疤呢?
许银翘心头存了个疑惑,随着紫芫越走越远。
她们匆匆洗漱,许银翘空着双手,任由二位婢女为她打扮。
她被裹上了洁白的里衣,层层叠叠的衣物堆在她身上,繁复得令人吃惊。许银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自己颇像闯入了蜘蛛精巢穴的女施主,只不过浑身裹的,不是蛛丝,而是衣物。
初秋时节,夏日的暑燥还未散去。许银翘没有轿辇,只得徒步前往御前主帐。
她身上的衣服并不厚,但一层层加起来,却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许银翘走在烈日之下,感觉自己的脊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好不容易来到御前,背后的绿药和紫芫却被侍卫拦下。从旁走来一位眼生的姑姑,引导许银翘穿过层层幔布。
与外界的燥热不同,帐内凉风习习,恍若来到春天。
许银翘一路上经过的冰山,少说也有五六座。这些冰山被雕刻成形态各异的形象,有化得稍不成型的,就被撤了下去。一路上看到的,尽是一幅锦绣图样。
接引侍女看到许银翘脸上冒出的汗珠,目光中隐隐带些嫌恶。
她丢过一张帕子,声音淡漠:“四皇妃,面圣时,切忌仪容不整。”
一瞬间,方才路上的烦闷涌上心头,许银翘的指尖绞紧了帕子,双眸瞪向宫女。
“姑姑,您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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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杜。”那姑姑瞥了许银翘一眼,丝毫没有把她方才的眼神放在心上。
许银翘不卑不亢道:“多谢杜姑姑的帕子。”
她生得眉目柔和,笑起来,一张脸如煦阳般令人生喜。
杜姑姑面对这样一张笑脸,再尖锐的话语也说不出口。她老脸一红,反而有些讷讷起来,伸出手欲从许银翘手里接过帕子。
许银翘却将手指一缩,拈着帕子的手指轻轻巧巧,绕过了杜姑姑。
她纤巧的指尖轻轻一动,绣帕抖落开来,露出里头的花纹。
“不过杜姑姑,我也要提醒您。”许银翘慢悠悠说道,“宫女绣绘孔雀花纹,可是僭越。在教人做事之前,不妨先约束好自己的用度。”
“姑姑你说,是也不是?”
许银翘话锋一转,绵里藏针。
杜姑姑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许银翘手指一松,杜姑姑便从她手里抢下了这副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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