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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疑惑,刚想与裴彧说话,门口却有人通传:“圣上驾到——”
众人急忙站起来,迎接圣人。
初次到御前,许银翘有些紧张。她的手指偷偷从袖口伸出,去触碰裴彧的手。
她指尖微微发凉,男人的皮肤却干燥而炙热。
他捏住了她的指尖,轻轻捻了一下,好像在叫她不必担心。
许银翘心里想,裴彧这个人,好像一直都是热乎乎的,从没见他冷下来过。
用医书上的话来说,此人体内阳气正旺,肝火充盈,正是年轻气盛,气力雄壮的表现。
许银翘回想起裴彧昨晚的表现,内心不禁有些羞赧。她拉着裴彧的手,柔柔摩挲了回去,回应了他的好意。
众人躬身行礼:“圣上万岁。”
皇帝一抬手,他们才直起腰板。
许银翘这时候感受到有一道眼神落在她身上。她抬起眼,对上太子的眼睛,她下意识用询问的眼神向对方看去,对面却移开了目光。
看她做什么?
许银翘很疑惑,但很快,她便宽慰自己:“或许只是恰巧眼神碰上了。”
众人按次第,再次入座。正主来了,宴会就开始了。
宫内上头皇帝发话:“今日家宴,怎么不见老二媳妇?”
太子执手出列,恭敬道:“回圣上,金柔偶感风寒,恐在御前伤了圣体,故没有来此。”
太子说着,许银翘袖下手指恰好摸到裴彧手心的伤疤。
疤痕已经掉落了,剩下蜿蜒如蛇形的凸起。手掌上经络复杂,一旦受伤,伤口稍位置不好,就会影响人做出精密动作的能力。
可见裴彧手心的伤疤,是在何等凶险的场合落下,又是何等幸运,没有伤到功能。
裴彧似乎不喜欢许银翘的动作,五指倏忽并拢,捏住了她乱摸的手指。
许银翘被他拢入掌中,终于老实下来,安安静静听太子与皇帝对答。
不一会,她便站得腿脚酸痛。
许银翘在当医女的时候,在秦姑姑的监督下,练出了每位宫女必备的站功。主子说话,她永远能够斜签在原地,脚下如同沉了千斤坠一般一动也不动。直挺挺站一个时辰,都不觉得累。
现如今,她只是站着听了会父子对答,就感到疲惫,双腿发软。
真不知是骑了马的缘故,还是裴彧搞的鬼。
许银翘想到这里,暗暗瞪了裴彧一眼。
似乎是感到她含怒带嗔的眼神,裴彧唇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隐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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