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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远?”
“十余里。”
就在车鹿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眼前一黑,刹那间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似乎有无数血液涌向大脑。
等车鹿眼前的金星散去,这才看清,他被裴彧拿着绳子,倒挂吊在了马上。
西北军旧部中,不知何人吹起了口哨,紧接着,是一阵低低的窃笑。
车鹿何曾受过此奇耻大辱,被柔然族的一生之敌裴彧捉住,还吊在马上示众。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涨红了脸,拼命想挣脱身上的牛皮绳,但盐浸的绳子却越来越紧。车鹿呼吸困难,不敢挣扎。
“你随手一指,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不如你带我们亲自去看看。”裴彧的声音听起来悠闲,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声音中蕴含的如临大敌。
“你不会想让他们看到的。”车鹿冲后头众人努了努嘴。
“无妨。”
不知走了多久,到一处芳草萋萋地,车鹿忽然叫起来:“就是这儿了!就是这儿了!”
他叫得声嘶力竭,生怕裴彧听不清似的。
裴彧让众人立马身后,自己走上去,拨开茂密的秋草,向内一窥。
令人意外的是,里头空无一人。
车鹿见此,也慌了,说话打结:“这里头明明……明明……”说道后头,瞠目结舌。
车鹿看见裴彧转过脸来,双目血红:“人呢?”
许银翘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
她的意识昏昏沉沉,飘飘荡荡,但心头那一丝警惕却依旧留存。许银翘心头一急,眼睛竟睁了开来!
柔然毒药的药效,居然这么快就过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车鹿命令下达的时候,很快的,那些柔然人的脏手就像跗骨的蛆虫一样伸了过来。
许银翘在内心尖叫,翻身,几乎要走向疯狂的边缘。但那些手很快就拉上了她的衣带。
她似乎听到淫邪的窃窃私语,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许银翘觉得他们口里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其中污秽泥泞,她不敢细想。
如若在此地被侮辱,她宁愿当初箭身再入三寸,了结此身……
许银翘脑海里闪过裴彧今日给她描眉时,那段温柔的神情。真神奇,她竟然能从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身上,看出一丝温柔缱绻来。
但当时的情状越温柔,许银翘内心的痛苦就越深重。
一点点,将她拖入糜烂的黑暗。
忽然间,那两个柔然人惨呼一声,紧接着咕咚两声,重物落地。许银翘身子一轻,被人抱在怀里,凌空前行。
她内心诧异惊呼。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谁能来救她呢?
对了,是裴彧,一定是裴彧!
许银翘明明嗅觉失灵,但鼻尖却好似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草叶、铁锈的味道。
裴彧武功高强,此时抱起她疾奔,犹如飞行在草尖上头。许银翘内心涌上一阵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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