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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车鹿本想派手下侮辱于你,不过被韩因打断了?”
裴彧总结。
“是。”许银翘点点头。
她的头轻轻垂下,露出一弯纤细柔软的脖颈。
裴彧似乎对这个虎头蛇尾的故事颇为不满,良久才道:“那我可真得感谢这位韩侍卫了!”
许银翘听他口气不对,不像是要感谢韩因,反而像是要把韩因嚼碎了吞肚子里一般。
许银翘不明白,裴彧对韩因的敌意从何而来。
她倾身上去,双臂如柔韧的藤蔓,揽住了裴彧的腰。
他的身材很漂亮,蜂腰猿臂,形如鹤立。许银翘只感觉手下的肌肉硬邦邦的,像抱着一块顽石。
她放低了声音,柔声细语:“殿下,银翘对您,已经一览无余了。”
裴彧捧着许银翘的脸,与她对视。
许银翘毫不避讳地看了回去,双目澄明如水。
接着,裴彧的头低下,衔住了许银翘的唇。
“但愿如此。”呼吸交错间,他如叹息般说道。
许银翘醒来的时候,难得裴彧还在。
要知道,平日里,许银翘醒来之后,裴彧早就已经离开了,只留下冰凉的被衾。
许银翘只觉得头脑发蒙,如同堕入梦中。
她的手伸下去,掐住自己的大腿。痛感传入大脑,许银翘才恍然,原来这不是梦。
身边躺着的那个男人,确确实实是裴彧。真实存在的,具象化的,裴彧。
许银翘觉得自己的心裂成了两半。一半,是痛苦的回忆。往日被忽视,被轻蔑的记忆,时不时萦绕在她心头,提醒着她,这份身份不相称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不公平,给许银翘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但另一半却在持续地呼唤她:或许,裴彧正在改变呢?或许,她再多些耐心,便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呢?
毕竟,身边躺着的男人,是那么年轻,又是那么英俊。
他们能有无限的可能。
许银翘几近爱恋地一寸寸打量下去。
裴彧睡着的时候,面容上终于显出几分少年郎的纯稚。他的眉流极顺,如同古卷行书般没入鬓角,俊逸而潇洒。
许银翘这辈子没见过比裴彧更加好看的人。裴彧的容貌,是一种先声夺人的艳丽,睡梦之中,又带着些许脆弱。两种奇异的感觉在一个人身上共存,许银翘总是不自觉陷进去。
她静静地打量了裴彧好一会儿,裴彧在晨光的沐浴下睁开了眼。
许银翘敛眉,默默将此前的一切情愫收进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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