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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院一路追到梵音洞,月璃那可是会飞的,自己拖着两条腿,没多久就会甩开了。
“走咯。”释真如见他来了,颇感遗憾。
要说是只有会飞的能追会飞的呢,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少管神仙的事。
觉崖艰难地扶着腰,这一路跑得他都快断气了,生怕月璃闹起来,能把佛岛给掀翻了,缓了一下才发现漱岩也在。
“呼……”漱岩悄悄把目光移向别处,以免自己老盯着人家的胸肌走神。
约莫是月璃这次真的走远了,从梵音洞口走出一个人来,遥遥地看着三人。
释真如回过头去,见是他,微微一笑。
他点点头,揣着手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二位,”那人垂目视地,未曾看三人一眼,“可有闲入内一叙?”
觉崖很意外,他眼前这位来自南疆归来的道人,穿着一件玄色的道袍,年轻得好似刚刚及冠,但隐隐给人的感觉,却并非青年人。
有种暮气沉沉的感觉。觉崖心想道。
漱岩指了指自己:“我?”
那人点了点头,依旧未抬头。
觉崖不知为何,似被那人吸引,冲他走了两步才停下来,不禁皱了皱眉。
“这位小师父也一起吧,这几日多有叨扰,让我请两位一杯茶。”那人笑得有些拘谨。
漱岩想了想,觉得这人看起来人畜无害。
就是眼神好像不大好,倒是心生好感:“好啊。”
觉崖点了点头,从月璃的言语之间,听闻此人能算能打,见到本人倒好像软绵绵的,是个山里采药的小道童。
释真如挠了挠头:“没我的份?”
那人笑意更深:“这些年,你还没喝够我这乱七八糟的茶吗?可莫要这般贪心。”
释真如忽然感应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脸上依旧颇为不高兴,边走边絮叨着:“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
不过释道有别,觉崖也不知和他攀谈什么,只好沉默地跟着他走。
倒是漱岩,好像对什么人都很感兴趣,跟在人家后面,嘴就没停下过。
“喂,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和尚吗?”
那人没回头,亦没生气,信步走着:“在下道纪,是少阳山的道士,也是释道友的朋友。”
他说的“释道友”自然就是释真如,天雨大师。
“哦……道纪,”漱岩想了想,“你会算命?能不能给我算算姻缘?”
觉崖僵硬地停了下来,露出震惊又无奈的表情。
道纪的步子也顿了一下,颇为抱歉地回过头。
他轻轻抬起眼皮,猜到漱岩是一副期待的表情,但还是要泼他一盆冷水,“能算,但算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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