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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九屿自己待会儿吧。”觉崖对漱岩说道。
漱岩倒是很听话地没再招惹九屿了,跟着觉崖一路出去。
“我们去哪儿?”漱岩问道。
“我要去找大潮说明天要做的事,你……可以不用跟来的,”觉崖想了想,“不要欺负水匪就好。”
漱岩嘟囔道:“哪有欺负他们啊。”
谁知道在东海之畔叱诧风云的水匪,竟然怕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爷啊!
真是匪夷所思!
“九屿醒是醒了,还不方便露面,我去找大潮和二水商量点事。”
“可是她……还有几天?”漱岩本不把生死当回事,如今才意识到这个在自己面前笑、在自己面前嗔怒娇纵的大活人,就要消失了。
这让他第一次感到毛骨悚然。
见过了修罗战场,看阿修罗众们来来往往,生生灭灭。
无人在意。
可如今漱岩只觉得沉重。
觉崖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同水匪们说,总不能让仙主去解释吧?
还是说,如同常人嘴里提及的一样,这就叫做“大病一场”。
“……那以后这些水匪怎么办?”漱岩踌躇道,这么大一个水匪坞就不要了吗?水匪们又能去哪儿?
觉崖摇了摇头,他连自己能去哪儿都不知道,哪有立场去管别人?
在海上的人,无论到什么时候,终要面临一个问题:我该去哪儿?
没有答案的人依旧待在海上,浑浑噩噩度日。
知晓了答案的人少之又少。
“我去村里待一会儿吧。”漱岩眨了眨眼,跟着觉崖逛来逛去,好像徒增伤感。
“好。别再抢人家的烤鱼了……你要喜欢吃,晚上我带你去海塘里挑,那里面养着好些他们捕来的鱼。”
漱岩没应。
自己烤的哪儿有抢别人的香啊!
漱岩本想的是,如果他和觉崖可以住在水匪坞,还有九屿,还有月璃也可以常常溜出来。
那么水匪坞肯定是很热闹的。
虽然喊着她怪女人,但漱岩发现她才是那个让大家聚在一起的人。
他好像有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理解了月璃当时的心情。
月璃是不是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呢?
人和人之前的关系,真是好复杂啊。
有心事的漱岩慢吞吞地走到了昨天的篝火堆旁,甫一低头,便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不知道是谁,在篝火面前插了七八条鱼,都烤得滋滋冒油。
漱岩大怒,这是专门来气自己的吗?!
他左右看了看,也没有人在附近徘徊,看来是早有预谋。
漱岩一点都不想吃这些准备好的鱼,于是蹲在篝火前扒灰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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