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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的宿舍门口,然后又慢慢走远。
凌砚舟的身体瞬间绷紧,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坚定。
凌砚舟站起身,轻轻走到床边,躺了下去,没有盖被子——他故意让自己处于一种“有些冷”的状态,这样即使明天早上起来有些鼻塞,也能解释为“身体弱,容易着凉”,进一步强化“体弱”的人设。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小夜灯,脑海里再次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早上提前十分钟起床,避开洗漱高峰期;去食堂买一份清粥和一个水煮蛋,打包带回宿舍吃;理论课坐在最后一排,全程低头记笔记,不与任何人眼神交流;课后直接回宿舍,不留在教室讨论;晚餐只买一份蔬菜沙拉,同样打包带回。
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精心设计,每一个动作都要符合“人设”,每一次外出都要避开可能的“关注”。
窗外的风声渐渐停了,宿舍里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
凌砚舟慢慢闭上眼睛,将所有的警惕和担忧都压在心底。
宿舍内的极致克制
清晨五点半,宿舍楼道里的感应灯还未亮起,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地板上勾勒出模糊的窗框轮廓。
凌砚舟已经醒了,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躺在床上,耳朵贴在枕头上,仔细捕捉着周围的动静——隔壁宿舍传来的翻身声、远处水房偶尔的滴水声、甚至楼道里灰尘落在地面的细微声响,都被他放大了无数倍。
这种极致的警惕,已经成了他的本能。自从察觉到谢临渊的关注后,他连睡觉都不敢完全放松,总是会提前半小时醒来,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才敢开始一天的活动。
他轻轻转动脖子,目光扫过宿舍的每一个角落: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藏着末世带来的压缩饼干,被几本旧课本压得严严实实。
床底的旧鞋盒里,放着修好的简易精神力检测仪,外面裹了三层布,避免反光。
甚至连枕头下的星际银行卡,他都特意换了一个旧卡套,看起来像用了好几年的样子。
凌砚舟慢慢坐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床板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微光,摸索着穿上放在床边的灰色运动服——这件衣服是他特意选的,颜色不起眼,袖口和裤脚都洗得有些发白,符合“家境普通、不注重穿着”的人设。
穿衣服时,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口袋里的东西,是一支星际营养剂的空管,他昨天晚上喝完后忘记扔掉,现在却像握着一颗定时炸弹,立刻掏出来扔进床底的垃圾桶,还特意用一张废纸盖住,避免被人看到。
“不能再留任何可能暴露的痕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之前他还会偶尔把营养剂空管放在书桌上,等攒够几个再一起扔掉,可现在,哪怕是这样微不足道的“随意”,都成了他不敢触碰的禁区——他不知道谢临渊的调查会不会细致到查看他的垃圾,也不知道宿舍周围是否有隐藏的精神力监测设备,只能用最极端的谨慎,堵上所有可能的漏洞。
起身下床后,凌砚舟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洗漱,而是走到书桌前,弯腰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的压缩饼干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包装袋上的“末世应急”字样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像一块磁石,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的手指悬在包装袋上方,指尖微微颤抖——这是他在末世里最珍贵的回忆,是他在无数个饥饿的夜晚里,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
之前他偶尔会偷偷拿出来闻一闻,那熟悉的麦香能让他暂时忘记身处陌生星际的孤独,可现在,这份“慰藉”却成了“危险”的代名词。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收回,轻轻合上抽屉,甚至还特意将上面的旧课本又往下压了压,确保抽屉关好后,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凸起。
“等安全了再说。”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强迫自己放弃这份诱惑。
转而从书包里拿出一包学院超市买的全麦面包,包装袋上印着“星盟食品厂”的logo,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成了他现在唯一敢放心食用的食物。
洗漱时,凌砚舟依旧保持着极致的谨慎。他没有用宿舍的公共洗漱台,而是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楼道尽头的备用洗漱间——那里人少,而且没有对着任何监控摄像头,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被观察的可能。
刷牙时,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有人突然进来。
洗脸时,他只用冷水,快速洗完后立刻擦干,避免水珠滴在地上留下痕迹——这些在别人看来毫无意义的细节,在他眼里,都是守护秘密的防线。
早上七点,凌砚舟背着书包离开宿舍。他没有走平时常走的主楼道,而是绕了一条更远的侧楼道,避开了宿管的值班室和可能遇到同学的区域。
走到宿舍楼下时,他看到几个穿着训练服的高年级学生,正朝着高级训练区的方向走,其中一个人似乎提到了“谢临渊教官”“新生调查”之类的字眼。
他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假装没听到,快速走出宿舍区,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白天的课程很平静,理论课上,凌砚舟依旧坐在最后一排,低头记笔记,字迹潦草,故意写错几个基础知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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