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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携哑着声音说,“为什么啊?”
黎荀落吸吸鼻涕,用被子吸干了眼泪,洁白的被子上留下了两个深色的圈儿。
她盯着那俩圈儿,说,“我能怪你什么啊,我……我能理解你。”
像是当年她替单诗挡了那一下。
也像是这次钟携给她挡了那一下。
谁能怪得了谁呢,换个方位想想,谁都没资格去怪对方。
恨自己都还不够的。
钟携摸了摸她的头,终于如释重负的笑了,仿佛心里一块堵在上头的大石头烟消云散,说,“那就好,我就怕你怪我。”
黎荀落头埋在她怀里,胡乱的摇了摇头。
半晌,她抬起脸,眼睛、鼻头和嘴巴都有点泛红,睫毛上还沾着点泪珠,说,“那之后就一笔勾销了,这事儿谁都不准再提了。”
“嗯,听你的。”钟携点点头,“谁都不提了。”
黎荀落这次终于又要起身去洗手。
站起来的时候,她又停了停,最终还是转过了身,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捏着钟携的手说,“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怪你。姐姐,我不怪你,但是我还是挺害怕的。”
“你说说,重来一次这事儿这么匪夷所思,我好不容易重新找着你了,你再没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办啊?没了你我还有谁啊?”黎荀落说出这句话之后,哭的声音和幅度突然加大,几乎是泣不成声。
这世界上,她除了钟携,还能有谁?
父母?朋友?同事?
可这些人里面,又有哪一个,能跟钟携比?她往后这几十年,将近三十多万个小时的黑夜里,一个人要怎么熬下去?
钟携静静地看着她,嘴巴不停的在黎荀落的眼睛上、脸颊上面亲,低声说,“好了好了,不怕了不怕了,这不是没事儿么,说出来就好了,还有什么害怕的,你一起说出来,说出来心里就不难受了。”
黎荀落心里压着害怕,这些天隔一会儿就要背着她捶着胸口大喘气,皱着眉很难受的模样,她不是没看见。
再这么憋下去,人迟早得抑郁。在剧组里见惯了受不了的人,钟携也担心黎荀落憋出毛病来。
哭过这一次就好了,哭过了,心里就不压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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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药物反应过敏突发了急性荨麻疹,挂急诊去了qaq
所以这章字数有很多嗷,我先哭一包去,加更不确定能有,我写的挺顺的还,但是别等,明天肯定有的。
年少相识相濡以沫太好嗑了。
最后,别忘了留言呦,二十个宝宝发随机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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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转眼间就是过了小三个月,期间想来探望她的人基本也都被回绝了,彻底闲下来的她也没别的事儿干,挑着这段时间,把黎荀落曾经写过的那些书,和已经被改编成影视的剧全都看了一个遍。
然后她发现,不管是哪一部剧里面,都似乎多多少少的带了些许她们两个的影子。
好的、坏的,惆怅的、欢喜的,全都有。
*
钟携久在室内,无聊了就刷刷微博,她现在不在外头露脸,就连微博也从三个月前开始彻底停更了,现在用的是小号。
团队的意思,是与其在这几个月里面刷那些没什么用的存在感败坏观众路人缘,不如在三个月后直接攒个大的,一次性出击。
至于攒什么,他们也没跟钟携说,钟携也没问,当下也不管了,总之肯定是得以她身体为重,不会太过分。
只是到后来,不觉有次出门的时候,钟携都看到了满布在空气中的星星点点的雪花。
这时候她才恍惚的问了句,“今儿几度啊?”
她入院的时候算着怎么得有十月,一晃两个多月过去,现在算算得十二月末快一月了吧?
范小简低头一看手机,把外套给钟携紧了紧,说,“零下八度了姐,散散步差不多了就回屋吧,外头太冷了。”
钟携在外头流连忘返的不愿意回去,近期她身体愈发的好了,大夫也早就说了可以出院的事儿,但是黎荀落却开始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起来,这些天总不出现,说是忙。
她心里有点没底,说,“你落落姐人呢?”
“不知道呢,忙吧。编剧每到年底都忙,好多剧都赶在大年档上映,通宵的改本都是常有的,饶是她那有吴老师在那顶着都不行,照样得赶大夜。”范小简絮絮叨叨的说,“不过你也得赶紧出院了,你这要是再不出院,你真要被那群小门小舍的杂牌娱记给写死了。”
钟携扫了她一眼,笑了笑,说,“也是,太久没漏过脸了。”
说完,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冲着范小简说,“小简,你看看我,我状态怎么样?”
范小简特仔细特认真的盯了一会儿,然后说,“……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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