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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姐儿听话地点头,她喝着汤又看看两位哥哥埋头吃的都是第三个了。
沈嫖吃了俩也饱了,她做得不算小,又夹肉时很实在,不过看着面前这俩小子,还没吃到中场,她把自己碗里的汤喝完,剩下的面也全把饼烙了出来。
柏家送来的这块驴肉也不少,一直把她捞出来的第一块都吃完了,俩人又喝两碗汤才完事。
沈嫖看着竹筐内还有五六个饼,小心地开口,“那,还吃吗?”讲真的,她都怕他俩吃撑了。
柏渡摆摆手,“谢谢阿姊,不吃了。”
沈郊也点点头。
沈嫖这才放心,她把剩下的也顺着割开,捞出来肉,又给塞满。
“二郎,你一会给蔡先生送去。”
饼要趁热吃,她去过两次,发现蔡家也就两位老人,正好这也吃不完。
沈郊应声,帮着收起碗筷,柏渡也跟着收拾,“我也跟沈兄同去。”
沈嫖见他们俩收拾也不拦着。
沈郊把碗筷清洗干净后,柏渡过一遍干净的水,再洗一遍,“奇怪?你不是不愿意去蔡先生家的吗?”
柏渡深吸一口气,吃太多,脑袋反应有些慢,“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想年后的考试尽快升成上舍生,就可参与春闱。”
沈郊不知他又能坚持多久,也习以为常了。
沈嫖把五六个火烧给装好放到竹筐中。
俩人洗完碗筷出来。
柏渡才看到院子里有个雪狮子,做得十分精致好看,汴京每年冬季多风雪,贵人们都会互相下帖子来家中赏雪,几乎每家贵人中都会堆雪狮子,然后再给装扮一番,等到晚上还会特意给装扮上小灯笼,十分好看。他也见过许多,但这个更胜一筹。
“这是谁做的?”
穗姐儿在旁站着,皱着眉头看他,“柏二哥哥一进来都没瞧见吗?”
柏渡有些不好意思,他刚刚就顾着闻到香味了,“我只顾着要吃饭了。”
“这是我阿姊做的,是不是很好看?”穗姐儿语气里满是骄傲,她刚刚先吃完饭的,本想去找月姐儿的,但好像他们家才开始吃饭,所以就在家中等着了。
柏渡立刻点头,“阿姊果真好手艺,这雕刻得栩栩如生。”阿姊就是做什么都行。
沈嫖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听他们夸赞自己,把装好的竹筐递给沈郊,“若是蔡先生留你们谈论文章,也不用急着回来。”
沈郊点头,“不过我还是尽快回来吧,阿姊晌午还要开门呢。”
“我自己可以,做得也不多。”沈嫖今日还是和昨日一样,只是今日晚上有暖锅。
穗姐儿想起蔡夫子送自己许多书,虽然她现在才开始看第一本,但也想去道谢的,“我和二哥哥一起去给夫子道谢。”她又把送书的事情和哥哥讲过。
三个人就一同出了门。
沈嫖看着他们走了,家里瞬间就安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开始忙晌午的事,蒋修的好友也把鱼送来了,她开始做豆腐馅。
蔡诚家中就只有他和老仆,俩人常常不动手做饭,晌午他也是去食肆吃的,家中银钱也都是老仆管着,他愿意吃什么就买些什么。
今晨他去买的胡饼和羊肉汤,只是羊肉汤味道有些一般,胡饼自然也没沈小娘子做的芝麻烧饼香,不过也凑合能吃。
老仆刚刚把饭食摆上,听到敲门声就去开门,看到是穗姐儿,另外两位还不认识。
“老先生好,这是我二哥哥,这位是我二哥哥的同窗,他们都与蔡夫子在我家见过的。”穗姐儿先给老仆介绍。
老仆看到这么小的穗姐儿口齿伶俐,介绍清楚,“谢穗姐儿介绍,快快请进。”
家里素日就他们俩在,之前还有襄王殿下时常来此,现下襄王出京,不乏冷清,自家大官人身份特殊,也不好与京中达官贵人来往,就连徐老先生都不能常常来此。现下有些小友也是好的。
三人跟在老仆后面一起进去,蔡诚正在用饭,看到来人,是很惊喜的。
“见过蔡先生。”
“见过蔡夫子。”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人行礼。
“三位客气了,快入座吧,可曾用过饭?”蔡诚也是有段时间没见柏二郎了。
沈郊把竹筐放在桌子上,“我们都用过了,蔡先生,这是我阿姊做的驴肉火烧,特意嘱咐我送来的。”
蔡诚忙打开竹筐上面的盖子,看着这叫驴肉火烧的,个个都还冒着热气,每个下面都垫得有油纸。
“正巧,我这刚刚吃上。”他拿出来一个,也并不客气,先咬上一口,入口先是饼皮的酥脆,然后就是里面肉的香,肉更是烂糊,很香。他吃了俩就饱了,剩下的让老仆也尝尝。
“见笑了,我这正惆怅饭食难吃呢。”
柏渡见蔡大家见到好吃的也和自己一样,觉得甚好,又看这院中也没什么爆竹的痕迹,冬至日家家户户都会放爆竹的,且爆竹的崩过后的红纸,要在院中最少留三日的,寓意好。
“学生斗胆问,蔡先生冬至日家中没放爆竹吗?”
蔡诚是觉得放爆竹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有意思,就他和老仆两个,就算是鞭炮齐鸣也是冷清,所以也就免了。
“家中清静,也觉得放了没意思。”
沈郊记得当初看蔡先生的文章时,又听夫子讲过这位名满汴京的状元的后来事,他的娘子因病离世,就几岁的孩子也没留住,失去亲人这种事情,被别人轻飘飘描述时,不过是旁人嘴里的三两句话,可对于失去亲人的人来说,接受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是几年,也可能是一辈子,他也有过这样的感受。过去蔡先生只是口中描述和文章中的人,可现下也是熟识的人了。
三个人没在蔡家多待。
沈郊带着他们俩从蔡府出来时,路过桥上,有售卖爆竹的,他拿出银钱买了两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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