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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秋意等得无聊,便跟贺叙宁聊天:
“宁宁,以前过年,你都一个人等着?”
贺叙宁点点头,有些委屈,“每年都这么忙,每年都只剩下可怜的宁宁一个人。”
简秋意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贺叙宁的小心思实现了,往她胸口蹭了蹭。
俩人等得差点打盹睡着了,大门总算被人推开了。
关玉华和贺建山一前一后进来了。
关玉华推开门,按习惯就要撸起衣袖做饭,定睛一瞧,却见客厅的饭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大碗摞小碗,比往年贺家的年夜饭都要丰盛。
关玉华疲惫的神情一震,顺手把灯给拉开了。
昏暗的客厅瞬间亮堂起来,也照亮了丰盛的饭菜。
“怎么不开灯啊?”贺建山问。
贺叙宁抢着回答:“省电。”
贺建山赞许地看着简秋意,“不错,为国家节省能源,这是个好习惯。”
简秋意可不知道啥叫能源,她不开灯,纯粹是为了省钱。
“秋意做了这么多菜?”关玉华往桌子上扫了一圈,笑意愈发深了,“比我能干多了,往年我下班回来,紧赶慢赶也就做四个菜。”
贺建山把大衣挂上,洗了手回来,也夸奖道:
“往年宁宁一个人在家,我跟他妈总是不放心。有秋意在,真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贺叙宁理所当然地点头,“秋秋可棒了!她什么都会做,这咸菜也是她腌的,她还摊鸡蛋饼给宁宁吃。当然,宁宁也很棒,宁宁一直陪着秋秋,给秋秋打下手。”
关玉华和贺建山笑意更浓,简秋意有些不好意思,“爸妈,你们先坐下吧,我把菜先热一热。”
“宁宁摆筷子。”
贺建山拿了一瓶酒打开,“秋意喝一杯?”
“不了,爸。”简秋意推辞。
贺建山给关玉华倒了一杯,自顾自说道:
“前几年过年时,厂里被人偷窃过,有个巡逻的老职工被捅伤,保卫科连枪都拿出来了。这事闹挺大,市里特地指示过,务必做好过年时的安全巡逻工作。这不,每年年关都不敢松懈。”
关玉华道:“我也是老样子,几分钱的帐对不上,我们来回盘了好几天,总算给对上了。”
“今年厂里效益好,年关我发了三百块奖金。回头你跟秋意拿钱去百货大楼买件衣服。”
关玉华也发了奖金,不过她每年奖金是不入账的,都是留下来给自己买衣服。
她上个月就看中百货大楼的一件大衣,上海货,质量好,牌子也响亮。
好几百块的衣服,要是没有贺建山赞助,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简秋意听着他们的对话,从心底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羡慕来。
她也想有一份工作,想像关玉华一样,有过硬的职业功底,总是被人用羡慕敬佩的口气提及,走出去总是威风凛凛的。
当然,她也想像贺建山一样,到哪都有人吹捧。
关玉华和贺建山对简秋意的厨艺赞不绝口,倒让简秋意有些过意不去。
她在家里,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付出多少父母都嫌不够多,嫌她没能为家里带来实质的好处,没能托举弟弟。
到了婆家,反而得到了尊重和理解。
哪怕是表面功夫,可人愿意对你做表面功夫,至少说明,他心底是尊重你的。
这是简秋意离开家过的第一个新年。
很奇怪,她竟然一点都不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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