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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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巴士暗影与钢琴月光（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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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那个男人身上劣质古龙水与烟草混合的浑浊气味。

他站在过道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笼罩其中。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黏腻的视线在我后背、颈侧逡巡不去，

像潮湿的苔藓附着在皮肤上，引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阮糯os：不能慌……）

我死死盯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建筑物的线条都因紧绷的神经而显得有些扭曲。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细微的痛感强迫自己保持表面的镇定。

我知道，任何一丝怯懦的流露，都可能助长对方的嚣张气焰。

车厢内的广播再次响起，报出一个站名。

（阮糯os：下一站……就快到了。）

一个念头迅闪过。我不能继续待在这个被动的处境里。

就在巴士开始减，准备靠向下一站时，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积蓄了所有力量，倏然站起身！

动作果断，甚至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决绝。

我的起身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试图挡住一点过道，脸上那令人作呕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

我侧过身，尽可能避免任何接触，

用手袋隔在彼此之间，凭着一种本能般的敏捷，从他身侧那有限的空隙中快穿行而过。

高跟鞋踩在车厢地板上，出清晰而稳定的“叩、叩”声，与我擂鼓般的心跳形成反差。

我能感觉到他那道错愕又带着不甘的视线仍追在身后，像冰冷的针。

我没有回头。

快步走下蜿蜒的楼梯，在下层车门打开的瞬间，几乎是逃离般踏入了外面明媚而喧闹的空气中。

“呼——”

站台上，我微微喘息，阳光刺得眼睛有些酸。

背后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失，

但一种冰冷的、被冒犯的恶心感，却像一层看不见的灰尘，顽固地附着在身上。

我抬手，下意识地拢了拢刚才被他视线肆意打量的手臂，指尖冰凉。

巴士关上门，缓缓驶离。

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弹。

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过快的心率，也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拾起被那短暂几分钟几乎击碎的安全感。

（阮糯os：还是……叫车吧。）

那份想要体验市井人气的念头，在此刻显得如此天真而不合时宜。

我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着叫车软件，定位，确认。

当看到接单信息跳出来时，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分。

我抬起头，望向香港大会堂的方向，目光重新变得清冷而疏离。

刚才那段不愉快的插曲，像一块被强行投入湖面的污渍，虽然涟漪正在慢慢平息，但水质的澄澈，终究是暂时地被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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