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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若野归来,按照他与新帝当初的约定,他应是要受封的,但在新帝准备兑现诺言的时候,他却拒绝了。
新帝把事说给元醉月听,元醉月倒是明白,他就是想给她名分,如今不要又是怎么回事。
“我都怀了你孩子了,你还不娶我给我个名分吗?”元醉月把榴莲往他面前递。
若野没躲,垂眸不语。
元醉月现他比从前温顺了许多,有些怜惜他。
凝眸细看他,片刻她道“若野,按说晋国压榨了你一生,你该是恨我大晋的,为何还能继续效忠大晋……”她终于说出她的疑问。
“属下不为任何一国效忠,属下只对你,我的公主效忠。”
元醉月羞涩的抿唇,“那……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现在如果做了王侯,不就能达成了么,为何都到最后一步……”
若野看她一眼,默了默,“属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兑现当初的约定。”她的约定要他娶她,所以他当初和太子那么约定,私心也时爱惨了她想和她厮守,可偷来的约定,始终像根刺一样,如鲠在喉。
元醉月轻笑,带着点坏意,他果然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那日经弄桁提醒,她算是彻底想起了以前的事。
其实他和她的渊源从十年前就开始了,只是当时她只是想试试母后说的,“爱情能使人盲目奉献自己,你往后要在宫里站稳脚跟,利用那些爱慕你的人,不失为一个妙法。若是你需要某人为你所用,引诱,也不是不可。”
旁人不可尽信,母后薨后,她将母亲教导她叮嘱她的话反复咀嚼,以此来汲取安全感,用来保护自己和幼弟。
那时她不过八九岁,很多道理领悟不透,在怒壁猎场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处走,一个人缅怀母后。
有一日现了一颗好高大的枫杨树,让她想起了通往母后寝宫的那棵,思及此,便去那棵树下独坐,想母后对她说的话,想以后该怎么办,想着想着便难受得哭,思念母后,畏惧将来。
日头渐烈,她正想起身离去,却现身后不远处立着一个少年。
他站得笔直,就像皇城守卫。
她探头打量,他身后是排成一排的木桩墙,观察地势,里面应该是一个小型的山寨。
能在皇家猎场里建这么个山寨,她初步猜测这极有可能是皇家训练亲卫队之类的武者用的训练场。
她回头看自己刚刚坐的位置,少年所在的地方居高临下,不是正可以把她偷哭的怂样尽收眼下?
元醉月心里不爽,她整了整仪容,趾高气昂地走向少年,“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她穿戴不俗,又在皇家猎场四处横行,是个长眼的都该看得出她身份金贵。
可这少年就跟看不到她似的,完全无视她,眼睛也不眨眼一下。
元醉月毫不气馁,她走近他,“本……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想了想,“按理我应该先自我介绍,我叫醉月,你呢?”
少年仍是泥胎木偶般,纹丝不动。
元醉月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他长得很俊,是那种精致冷漠的俊,她认可地点点头,这样俊美的人用作诱杀应该是很强力的,他们还是很会选人嘛。
她绕着他观察他,用母后和她请的那些老师教她的东西,俨然把这个少年当做了研究的范本。
少年的手有很多茧,唔……是不是说明他练习很刻苦?
他露出的皮肤有交迭的青紫,是不是他常常挨打?
很刻苦还常常挨打……这么烈的日头还顶着晒,动也不敢动,明明一步之遥就是树荫。
元醉月很同情少年,她转到他面前,“你是不是很热?”
见少年不理她。
她又道“你去一边的树荫下站吧,如果有人敢说你半句不是,本宫就替你撑腰!”
见少年还是不敢动,她更可怜他了,“本宫是皇上的嫡长女崇邑公主,没人敢动你的!”
见他汗滚到眉上,眼看就要落到眼里,她抽出手绢替他擦了,“把你们负责的喊出来,本宫当面跟他说!”
少年不动如山。
末了元醉月终于回过味儿来,他要么就是不信她是公主,要么……就是不想理她。
可惜时间不早,再不回该闹得侍从四处寻她了,不然她铁定和这个少年死磕到底。
她留下句“本宫还会再回来的!”提着小裙子跑了。
直到她跑远了,少年才用手背蹭了蹭刚刚被她用手绢擦过的地方,这个傻货擦什么擦,本来没什么,擦了反而痒兮兮的。
第二天元醉月又溜出来,她要继续去会会那个少年。
她昨晚好生思量了一番,不如试试母后所说的,让他对她产生爱慕之情吧!
就像侍从侍女们说的,她是这么可爱这么漂亮的公主,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
母后所言的引诱,对她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到了昨天那个地方,果然少年还在!她还担心今天他不站岗了呢!
她今天穿得特别可爱,鹅黄色的纱裙,头上两个花苞髻绑了坠珍珠的丝带,简单可爱,引诱个少年再简单不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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