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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夏天热得格外蛮横,毒辣的日头把柏油路烤得黏,连墙角的爬山虎都蔫头耷脑地卷着叶子。
老旧的黄甲坡居委会办公室窝在居民区深处,墙皮斑驳得像张皱巴巴的旧报纸,头顶那台掉漆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嘎吱嘎吱”的声响混着窗外的蝉鸣,倒比热风更让人烦躁。
二十五岁的张毅,自从调到街道办事处从事街道宣传等文字工作还兼任着财会的活计。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少,满打满算不过七个工作人员,每个人都身兼数职,我每天除了对着账本和报表,还要负责相关文字工作。日子过得像办公室里的白开水,一眼看到头,淡得没什么滋味,直到方静来的那天。
她是居委会新来的文书,二十三岁,穿件洗得白的碎花衬衫,扎着清爽的马尾,那天,她到办事处找领导汇报工作之后,顺便走进我的办公室时,我看她额角沾着点细密的汗珠,却像阵带着凉意的风,一下子吹散了满室的沉闷。
那天我正埋着头核对三季度的收支单据,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忽然听见一阵轻得像羽毛落地的脚步声。
我抬头时,方静已经站在桌前,手里攥着个印着红牡丹的搪瓷小罐,指尖微微蜷着,脸颊泛着浅粉,像刚晒透的水蜜桃。“张毅哥,我听李姐说……你写作特别好,想请教你些问题。”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尾音带着点怯生生的颤,倒比窗外的蝉鸣好听多了。
我连忙起身挪了把椅子,笑着让她坐:“别这么客气,都是同事,一起琢磨呗。”她把搪瓷罐往我桌上放时,罐底和桌面碰出轻响,“这是我妈腌的酸梅,天热,你泡水喝解暑。”
我好奇的掀开盖子,酸甜的气息一下子涌出来,挑了颗放进嘴里,酸得舌尖麻,紧接着又泛出清甜,暑气好像都散了大半。“手艺真绝,比商店里卖的还好。”我真心实意地夸她,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耳尖都烧得滚烫,低头搅着衣角,半天没说出话来。
打那以后,方静总找借口来问写作的事。有时是拿着刚写的短稿,有时是揣着本翻得卷边的散文选,每次来,手里总少不了些自家做的吃食——周三是裹着芝麻的桂花糕,周五是炸得金黄酥脆的猫耳朵,连装点心的纸袋子,都衬着她叠的小碎花纸。最有意思的是,和我一起办公的聘用的老会计姚老,看到方静来了之后,总会借各种理由早早离开,给我们腾出空间。时间一长,我就心知肚明。
方静来了之后,主动搬了椅子,挤在我的办公桌前,她凑得近,间的肥皂香混着点心的甜香飘过来,我讲怎么提炼素材,她就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听,时不时打断我:“张毅哥,你说写老槐树,是不是该加段孩子们在树下跳皮筋的事?”她的想法总带着股子生活的热乎气,让我忍不住觉得,这平淡的日子,好像也多了些盼头。
国庆节前,居委会要出庆祝黑板报,方静揽下了活,第一时间就来找我。那天下午阳光还是烈,她搬来架竹梯子,稳稳扶着梯腿,仰头冲我笑:“张毅哥,你上去画天安门吧,我给你递粉笔。”我踩着梯子往上爬,竹梯晃了晃,她立刻伸手扶住我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我心里竟也跟着颤了颤。
握着粉笔勾勒城楼轮廓时,忽然有缕凉风拂过脖颈,低头一看,方静正举着把蒲扇轻轻扇,眼睛盯着我手里的粉笔,连汗滴顺着脸颊往下淌都没察觉。我刚想叫她歇会儿,她倒先抬头了,眼神里满是崇拜的光:“张毅哥,你画得真像,比画报上还好看。”我被她看得心慌,手里的粉笔顿了顿,粉笔灰簌簌落在她的梢,像撒了把细雪。
看着那点白落在她乌黑的头上,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她的梢,两个人都僵住了。空气好像突然凝固,只有吊扇的“嘎吱”声还在响。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得胸腔疼,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慢慢低下头,睫毛轻轻颤着。“粉……粉笔灰落你头上了。”我结结巴巴地解释,手还僵在半空,她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那天的黑板报画到傍晚,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竟像是挨在一起的。
国庆越近,居委会的活越杂。她要整理民兵登记表,我得赶三季度的总结,忙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那天晚上我留办公室赶材料,台灯昏黄的光把桌面照得暖融融的,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很,忽然听见门轴“吱呀”响,抬头就看见方静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保温桶,“我看你灯亮着,就……就给你带了碗绿豆汤。”
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俩,她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帮我整理散乱的报表。打字机放在中间,我敲总结,她在旁边看着帮我查找铅字,当时,街道能有一台铅字打印机已经够先进了。每当我找到一个字,就打一下,只听咔嚓一声,一个字打印完成落在腊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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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因为帮我找字偶尔会在铅字盘上碰到,我每次与她的手指相碰,都像有股电流窜过,她的手指会飞快地缩回去,耳朵却越来越红。后来她实在忍不住,轻轻哼起了《乡恋》,声音软乎乎的,“你的身影,你的歌声,永远印在,我的心中……”
我停下打字,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睫毛投下小小的阴影。她现我在看,一下子停了,手攥着衣角,红着脸说:“张毅哥,我唱得不好听……”“好听,比收音机里的还甜。”我笑着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翘起来,像藏了颗糖。那天晚上我们忙到十一点,离开时她走在我旁边,路灯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她偶尔会偷偷碰一下我的胳膊,又飞快地躲开,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没过几天,方静跑来找我,眼睛亮晶晶的:“张毅哥,新上映的《庐山恋》,咱们去看好不好?”她的期待写在脸上,我没法拒绝,点头的瞬间,她高兴得跳了一下,像只雀跃的小鸟。
晚上的电影院挤得很,人声鼎沸,我们攥着票找到座位,坐下时,我的手心已经出了汗。电影开始了,屏幕上是庐山的青山绿水,男女主角在湖边散步,可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注意力全在旁边的方静身上。她的手就放在扶手上,离我的手只有几厘米,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落在我的胳膊上。
我偷偷瞥她,她正盯着屏幕笑,脸颊泛着浅红。鼓起勇气,我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她的身体顿了一下,转头看我,眼神里有惊讶,还有点别的什么。我没敢挪开手,反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微微颤,却没有挣开。接着,她慢慢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头蹭得我脖颈痒,我的心像要跳出嗓子眼,却觉得满是幸福。
可这份幸福没持续多久,突然有人在身后喊:“方静!你怎么在这儿?”我们猛地回头,方静的姐姐站在过道里,脸色又惊又气,眼睛瞪得圆圆的。方静一下子站起来,手还攥着我的手,声音颤:“姐……我和张毅哥来看电影。”她姐姐的目光扫过我们交握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们怎么回事?才认识多久就一起看电影?爸妈知道吗?”
我站起身,把方静护在身后,声音有点抖却很坚定:“姐,我和方静是真心的,我会对她好。”她姐姐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拉方静:“真心?你能给她什么?跟我走!”方静被她拉着往外走,回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舍,我想追上去,可电影院里的人都看着,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担心方静被骂,更担心我们的事就这么黄了。第二天一到办公室,我就坐立不安,手里的账本翻来翻去,一个数都没看进去。突然听见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方静的母亲提着个网兜走进来,网兜里装着苹果,沉甸甸的。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冰冷:“你就是张毅?”
我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阿姨,我是。”她走到我桌前,上下打量我,眼神里的不屑像针一样扎人:“听说你跟我家方静搞对象?你也不照照镜子,一个瘸子还想攀高枝?”“瘸子”两个字像把刀,直直扎进我心里——我小时候摔断过腿,留下了点跛脚的后遗症,平时很在意,却被她当众戳穿。
我攥紧了拳头,强忍着怒火:“阿姨,我和方静是真心相爱,我会努力让她幸福。”“幸福?”她猛地把网兜砸在我桌上,苹果“砰砰”地滚出来,有的摔在地上,磕出了坑,“你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想给她幸福?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除非我死,否则你们别想在一起!”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满办公室的人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好奇。
我看着满地的苹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觉得心像被摔碎的苹果一样,又疼又凉。同事们围过来安慰我,我强装没事,说自己挺好,可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开了,方静跑了进来,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看见我就扑进我怀里,哭着说:“张毅哥,对不起,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没事,就是担心你。”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张毅哥,我们不放弃好不好?我会跟爸妈说,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我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绝望慢慢散了些,点了点头。
窗外的蝉鸣还在响,夏天好像还很长,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多少阻碍,可只要能握着彼此的手,我想,再难的路,我们也能走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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