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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何大清,刘光鸿的眼神沉了沉。
何大清是傻柱的爹,当年在茶馆当掌柜,傻柱母亲去世三年后,他就带着一个叫白寡妇的女人跑了,这些年杳无音信,院里的人都以为他早不在了。
“你爹当年为啥走?”刘光鸿反问。
“还能为啥?嫌我和妹妹累赘,想跟白寡妇过清闲日子呗!”傻柱的语气带着怨气,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没那么简单。”刘光鸿摇头,“何大清在茶馆待了那么多年,见过的世面不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怎么会那么简单去拉帮套,而且你师父那事也有古怪!
你爹要是真想走,早就能走,为啥非要等你母亲去世三年?我估摸着,他是有啥把柄被人攥着,不走不行。”
“把柄?”傻柱愣住了,“谁能攥着他的把柄?”
“院里的老人。”刘光鸿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四合院方向,“比如易中海,或者……聋老太。”
傻柱倒吸一口凉气:“不能吧?我爹跟一大爷关系一直不错……”
“关系不错,才更容易被拿捏。”刘光鸿淡淡道,“你想想,你爹走后,谁最受益?你被易中海拿捏在手里,成了他养老的‘预备役’,这难道是巧合?”
这话像惊雷一样在傻柱脑子里炸开。他一直觉得是爹对不起自己,却从没往深处想过。现在被刘光鸿一点拨,才觉得后背凉——难道爹当年走,真的跟易中海有关?
“那……那我该咋办?”傻柱的声音有些颤。
“可以找,但得小心。”刘光鸿沉吟道,“雨水不也放假了吗?让她跟你一起去。女孩子心细,不容易引起注意。找到你爹后,别直接问,旁敲侧击地打听当年的事,看看那把柄到底是啥。”
刘光鸿顿了顿,加重语气:“如果只是欠了点钱或者拌了几句嘴,那还好说,我帮你想办法解决,让他回来。但要是牵扯到人命官司或者别的大事,千万别声张,也别逼着他回来。
到时候你跟他拿点钱,就按咱们刚才说的,直接去农村找个姑娘结婚,把日子过起来——只要你站稳脚跟,别人就拿你没办法。”
傻柱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这里面可能藏着这么大的猫腻,喜的是刘光鸿连后路都给他想好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少年,忽然觉得无比可靠——这脑子,这心思,比院里那些老狐狸强多了!
“光鸿,哥啥也不说了,以后你有事,尽管找我!”傻柱拍着胸脯保证,眼里的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送走傻柱,刘光鸿站在葡萄架下,望着四合院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刚才的话,一半是为了帮傻柱,另一半,是给养老派搞点事——傻柱要是真去了农村结婚,易中海想靠他养老的算盘就彻底落空了,远在保成新厂的那位,怕是该坐不住了。
至于何大清的把柄,他隐约猜到了几分。傻柱母亲去世三年,何大清就带着白寡妇走了,时间点太巧。
而白寡妇的丈夫,当年据说是“意外”去世的,会不会跟何大清有关?又或者,这背后根本就是易中海在操纵,目的就是为了把傻柱牢牢控制在手里?
“越来越有意思了。”刘光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真相是什么,只要把傻柱这颗棋子盘活,就能打乱易中海的部署,让他露出更多破绽。
傍晚时分,刘光齐回来,听说了傻柱的事,有些担心:“真要带他去农村找媳妇?这事儿要是传开,会不会让人笑话?”
“笑话?总比被人拿捏着强。”刘光鸿摇头,“再说了,等他媳妇转了正式工,日子过得比谁都好,谁还会笑话?只会羡慕。”
保城纺织厂的后厨总是弥漫着一股棉絮混着油烟的味道。
何大清系着洗得白的蓝布围裙,正利落地颠着大勺,锅里的红烧肉滋滋作响,油星溅在灶台上,映出他眼角深刻的皱纹。
窗外的梧桐树落了一地叶子,像极了他当年离开四九城时,胡同里飘飞的杨絮。
“师傅,今儿这肉闻着比往常香啊!”帮工的小徒弟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
何大清手腕一翻,将红烧肉盛进粗瓷大碗,语气平淡:“火候到了自然香。”
他的目光掠过窗外,落在远处那栋灰色的职工宿舍楼——白寡妇就住在三楼,此刻或许正坐在窗边织毛衣,手指间缠着的毛线,会不会像当年他偷偷换下来的那张纸?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傻柱母亲走后的第三个冬天,胡同里的风跟刀子似的。
易中海揣着一张纸找到他,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认罪书”三个字,说他当年和白寡妇偷情。
“大清啊,”易中海拍着他的肩膀,力道却不轻,“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你在四九城就没法立足了。”
何大清心里明镜似的——哪是什么名声费,分明是易中海想攥住他的把柄,好让傻柱踏踏实实给他当“养老桩”。
可他没戳破,只是点头:“一大爷,您说咋办?”
“保城纺织厂缺个大厨,老太太托人给你找了个活。”易中海笑得和善,“去那边避避风头,等这事儿过了再说。”他没说的是,纺织厂的后厨管事,是聋老太的远房侄子。
何大清打包行李的那个晚上,白寡妇找上门来,眼圈红红的:“大清哥,我男人走得冤,他们都说是你……”
“不是我。”何大清打断她,从炕洞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认罪书,“这才是他们要的。”
“那你……”白寡妇咬着唇。
“跟我走吗?”何大清看着她,“去保城,我给你做红烧肉吃。”
白寡妇没说话,第二天一早,却拎着个小包袱站在巷口。何大清在保城的民政局门口等她时,心里其实打鼓——他知道易中海的心思,可他更怕这女人是被人派来盯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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