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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人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顾长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反手一记横扫,一巴掌差点扇人脸上,看到来人这才及时停下。
“怎么是你?”
关显赫不以为然,握过他的手往自个儿脸上贴,往人手掌心蹭的猫儿似的,“顾老板真舍得下手吗?”
顾长笙手上都是泥浆,蹭在关显赫脸上滑腻又炽热,手感极好。
他忍不住在关显赫脸上揉蹭了两下,平静的心湖又开始荡漾,几日不见没能戒掉,反而蚀骨入髓,回想起来心口隐隐泛疼。
“你到底想怎么样?”顾长笙迷茫地问他。
“我说想如何,你就能应了我?”
“不能!”顾长笙狠心抽回了手,那泥浆没能折损他一丝一毫的美貌,染在如白玉的脸上,竟有种异样的美感。
关显赫长叹了口气:“顾老板还在生气?”
顾长笙径自走到井边打了水,开始洗手。
洗完手,又换了一盆干净的水,回头看向坐在自己工作椅子上的关显赫,内心充满了无奈,“关老板,过来把脸洗了吧,等下脸上的泥干了,会更难洗。”
“你要是叫我名字,我就过去。”
顾长笙没惯着他,直接把水倒了,拿过一旁布巾擦了手,头也不回地去前厅吃饭。
关显赫呆坐在椅子上目送他背影离开,一种难以言状的委屈与伤感涌上心头。
直到确定顾长笙不会再折回来,他才起身跟了上去,二楼的阁间留了晚饭,这天放许久也不会凉。
顾长笙揭了桌罩,拿起筷子和碗开始吃饭。
吃了一会儿,门口出现一道人影大剌剌地往桌前一坐,没皮没脸:“长笙,我也想吃饭。”
“这儿不包饭,关老板想吃饭可以出门右拐。”
关显赫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吃,直到顾长笙被他盯得不自在。
顾长笙无奈放下了碗筷,起身下了楼去。
关显赫等了一会儿,只见他用小木桶盛了饭,拿了新碗筷过来,将饭盛出来摆在他面前,“吃吧。”
关显赫这才有了笑容,“你就是嘴硬心软,还是见不得我挨饿吧?”
“再说话,就不给你吃了!”
关显赫识趣地不再说话,关宅里的山珍海味吃腻了,这家常小炒反而更开胃。
顾长笙见他一口气吃了两碗饭,不由问他:“你住的镇上哪家店?怎么把你饿成这样?”
“我不住店,我租的别人家的小院,有一顿没一顿。”
顾长笙听着竟有些心疼,怪不得越见清瘦,再这么瘦下去,就没现在这么好看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关显赫惆怅叹道:“家不回也罢,反正我跟他们也不亲近。”
“为什么?”
“我十四岁就被送出去了,乍一回来只觉得都十分陌生,与他们格格不入。”
顾长笙轻笑了声:“你与他们格格不入,怎么就黏上我了?”
“不知怎的,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安心,总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我好像找了你很久,这种感觉你能理解吗?”
顾长笙脸上浮现一层薄红,“不理解,别说这种叫人误会的话。”
其实关显赫没有骗他,如果人真有生生世世,那他们一定纠缠了很多世,才会有今世的一见如故。
“你说的误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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