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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树,和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无论如何有一点,你需要记住。”】
【“和也,他根本就不想死。”】
冈中春树想,他一定是疯了。
他肯定打不过根部的人,但是和也他不想死。
他大概率阻止不了仪式,但是和也他不想死。
就连三忍都阻止不了仪式,但是和也他不想死。
因为他想成为的三忍,绝不会放弃同伴——
因为他想成为的三忍,绝不是一个旁观者——
因为他想成为的三忍,一定要由他自己来定义——
既然三忍救不了和也,那么就由第六班,就由三忍之一的他——冈中春树来救!
冈中春树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他抬起手猛地抹去眼角的泪痕,脚下近乎于虚麻一般的触感提醒着他心底尚存的恐惧,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虚构般地不真实,顺着蜿蜒而伸的小道,他极快地向前跑去,夹杂着硝烟与冰冷寒意的风划过他的面庞,那条路似乎永无终点,他既怕看到尽头,又怕看不到尽头,那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一般——
后来春树知道了,那是信仰的召唤。
他距离仪式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茂密的林间在战争时期的如今反而静谧的吓人,可是这些对于春树来说已然无关紧要,他的心底热热的,像是在忐忑,又像是在兴奋,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心里想着,等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和纱耶香炫耀,冈中春树其实是一个超级无敌大英雄,然后叫和也那家伙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感谢他春树大人救我一命。
他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脚下的动作却是越来越谨慎,动作也越来越小心——终于,远远地,他见到了里根一族那个被用以执行献祭仪式的山洞,它看起来那么遥远,才刚从这片密密麻麻的野草丛的另一端冒出一点隐约的,黑色的轮廓。
他的手刚要触碰着拨开眼前半人多高的野草从一角——
下一秒,视野宛若突然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和白色,剧烈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一般的痛楚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他的视野似乎都模糊了一瞬,冈中春树强行站稳身形,他麻木地低下头,一只附着着风属性查克拉变化的苦无穿过了他的身体,直直地落在眼前的草坪上。
然而尚未等到他来得及作出任何其他的反应,紧接着,又是数枚苦无自不同的角度刺入他的身体,最终,他只来得及瞪大眼睛向着那个遥远的,不可触及的山洞看了最后一眼,甚至未能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重重地倒了下去。
他先看到逐渐蔓延出来的血液,随后才逐渐感到疼。原来死亡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东西,连痛觉都要慢半拍才来通知你。他突然有点想笑——原来他幻想过的英雄结局,连一场像样的战斗都没有。
“是个下忍。”
逐渐消散的意识中,最终传来根部冰冷而模糊的声音。
“拖出去处理掉。”
##
幽暗的山洞内,里根和辉慢条斯理地拿着手中的蜡烛依次点燃岩壁上的火烛,摇曳的烛光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着,于另一侧的岩壁上倒映出斑驳的黑影。巨大的光影将祭坛两侧的蛇形图纹投射在光洁的地面上,将被缚住双手被锁链捆绑在柱子上的和也笼罩在一片漆黑的阴影当中。
“仪式只能由双子进行,其他人不得入内。”和辉的目光投向靠近门洞的角落——在那里,一个头部和右眼由绷带缠绕着,下巴处有着叉形疤痕的老者正拄着拐杖站在那里,他眯着仅剩下的左眼,目光落在眼前的里根和辉身上。
正是志村团藏。
团藏没有立刻听从和辉的话出去,他缓慢地抬起手来摆了摆,跟随着守卫在洞内的几名根部成员便退了出去。
“我想你应该知道。”团藏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老者特有的年迈与打量。“木叶如今正在遭受砂隐村的袭击,三代火影战死,如若不是为你里根一族的仪式举行,我根部也不会守在这里,弃木叶的安危于不顾。”
和辉看着他,他银灰色的眸色稍稍加深,却是没有说话。
“所以,这次的仪式绝不可出任何差错。”志村团藏警告性地盯着他。“如果邪神的力量失控,到时候便又会如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像你的父亲继承邪神之力的时候一样,出现难以挽回的,巨大的损失。”
“木叶正逢多事之秋,我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128章chapter.128他的身体抑制……
志村团藏的拐杖敲击着地面,在这空荡荡的洞穴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他独独露出的那只眼睛的目光掠过祭坛上的里根和也,最终落到一言不发的里根和辉身上——尽管在先前,根部已经对他们兄弟两的行踪和动作有过严密的监视,但是就在仪式开始前不久,里根和辉有一段时间短暂地脱离了他的视野。
那段时间,他究竟——在做什么?
“我知道您对我之前的去向十分感兴趣,但是这一切不如等到仪式结束之后再说。”里根和辉摊了摊手,他的神情有一半掩藏在阴影之中,神态中却是带上几分近乎不耐烦的神色。“具体的做法,父亲早已告知于我,难道以我的能力,还不够取信于您吗?”
团藏的指节缓慢地敲击着拐杖的把柄,他半眯着眼睛,狐疑地与里根和辉对视片刻。
要不,就在这里,使用别天神——
如若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如今日斩已死,木叶群龙无首,整个木叶找不到第二股势力能与他抗衡,有继承候选资格的候选者尽数沦落在外,纲手常年不见踪影,自来也无心火影之位,何不趁此机会掌控邪神之力——重音之力,多么美妙的能力,只要能够完全继承邪神,以里根和辉的天赋完全能够借此篡改那群老东西的思想。
然后藉此机会进一步掌控漩涡鸣人,那个身负九尾的小子,将他严密的控制起来,正如砂隐村的分福,或者是雷影的弟子奇拉比,像个正常的人柱力该有的待遇那样关押一辈子,而不是像日斩那样心软的放任他四处游荡,随时存有爆发的风险。
而他,身为二代火影的弟子,同样属于火影的派系,依附于志村一脉的支持与九尾、根部、及邪神之力的基本盘,一举登上那个被日斩霸占多年的位置——这样的基本盘已经足够稳固了。
不能再犹豫了。
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不能再等了。
他正念及此处,突然之间,一股压抑地,且近乎于急躁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心底升起——那是一种难以言明,又极其难耐的感受,若非要形容,便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所生长而出的深切的饥饿感与长久未能得到满足的空虚感交织在一起的酷刑,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种感觉有多么难捱,仿佛万蚁噬心一般,时时刻刻啃噬着他的身体和心灵,从那一天——就是那一天差一些作出成为诱饵的抉择,却被日斩抢先的那一天起!
他仿佛看见自己那腾升而起的,充满野心的欲望在这一刻从未有过的清晰与具象化——
就是现在!
发动别天神,控制里根和辉,进而掌控邪神!
他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成败在此一举!
他要向老师……向那个选择了日斩而不是他的扉间老师证明,只有他,唯有他能够带木叶走向繁荣和鼎盛,唯有根,唯有这样不顾一切地为了村子,哪怕弄脏自己的双手,舍弃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不择手段的忍道才是真正的忍,真正的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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