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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这件事。
不光是为了宁次哥哥,为了纱耶香,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这份珍贵的联结不被破坏。
“唯有这件事——我绝不会答应!”雏田决绝道,她直视着日足。
然而,日足却显然没有将她的反应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今日唯一意料之外的地方,便在于雏田敢于公然向他表达自己的不满,然而,纵然是这样,那又如何?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废物女儿了,只要稍许与她说上一说,她便会退让,退缩,乃至于等待着存在另一个救世主前来营救。
雏田与花火不同,日足想。
这种不同,不仅仅在于天赋,更在于意志与志向的不同。
她天生被动,缺乏进取之心,没有足矣推动着她完成自我,去掠夺,争取,甚至从竞争中获得乐趣的野望,而对于一个家族的继承人而言,这是极为危险的——而这,也是他更加器重花火的原因之一。
在日足看来,一个人,有了天赋,有了才华,自然也会生出与之相配的野心,然而,野望和能力之间,前者更为重要。这是因为,对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而言,他未必需要是整个家族中战斗力最为强大的存在,尤其花火和雏田都是女子,这些都可以通过联姻的手段去解决,往往能力可以在后期培养,但如若一个人没有获取更好,更多利益的野望,那么,他便只会带着家族,走向守成,亦或是灭亡。
如若雏田在被他贬低之后,不因此感到失落和自我否定,反而为了证明自己而憎恨他,对日足来说,他反而还更加欣慰一些。
就像是当年他与日差之间,他认为最大的区别,也是他自以为比日差更优秀的地方便在于:
日差并没有这样的野望。
他空有一身不输给他的才华,却毫无争夺家主之位的野心,单只执着于亲情的延续,只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尽心尽力地担任他的护卫,直至最终替死。
这就是空有能力,而全无志向的下场。
而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儿,既无能力,也无志向,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幻梦之中,全然不知她的老父亲为她未来的安稳,作了多少的筹谋与规划——从对抗泰宗,保住她们的宗家身份,以免她被刻上笼中之鸟,到为防止她的未来被家族彻底的边缘化,而为她提前择婿。
花火尚且还有能力,叫他相信她的未来能依靠自己放手一搏,哪怕他不作安排,也不会失败到哪里去。
可雏田,他并不信任。
日足想,是时候叫她清醒清醒了。
“你可以不同意。”他说。“但是,这由不得你。”
日足朝雏田一步步走去,他看着女儿强撑着不曾挪动的身影,看着她难得强硬的姿态,终于,在他彻底接近她的时候,日足的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她的面颊上,将人狠狠地扇倒在地——
“雏田。”日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太令我失望了。”
雏田捂着面,她听着这句日足曾对她说过多次的话,颤抖地僵硬在原地。
“到现在,你还看不清楚族内的任何局势,分不清楚好坏。”日足接着说。“你是宗家嫡女,不是外头随处可见的孤儿,你注定不能和外人拥有一样的人生,有些事情,既然你自动地选择了退让,选择了不争不抢,那么,就不要怪他人来安排你的命运。”
雏田面色一白,良久,她才撑着身子颤抖着从地面上缓缓站起。
“我……绝不会——”她屏息着,近乎要用上这辈子所有的勇敢。
“你绝不会如何?”日足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他看着面前这个不懂事的女儿。“你又能如何?”
他看着她骤然惨白的脸。
“宁次并不光仅仅是被我禁足。”他说。“就在前几日,他来到这里,与现在的你做了一样的事情,而如今,他因为咒印的发作受了重伤,不得已只能卧家休养。”
雏田一僵。
“而你呢,你除了在嘴上说不同意,你根本做不到任何实质上的事情。”日足看着她。“你说,你不同意订婚,那很好——现在,就从你忍具包里拿出苦无,自刎给我看。”
少女僵硬着。
“一直以来,我都太了解你了,雏田。”男人看着她说。“你总为无用的善良所累,并自以为是地秉持着某种道德上的自信,你对家族的制度不满,对一些事情似乎也抱有微词,对分家之人抱有同情,向往着同龄人那样的生活,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当中。”
“可是,你真的是自己以为的那样的人吗?”日足问。
“当花火在努力修炼的时候,你主动放弃了继承人选的竞争。”日足。“当由美死后,阳太质问你之时,你也未曾敢向我亦或是你的爷爷泰宗表达不满;在日向的叛乱发生的时候,你任由自己躲在宁次的身后受到保护;而在宁次被我禁足的现在,你也只能在这里,胆怯的,用这样浅薄的方式,微弱的声音,来向我表达你的不满。”
他看着少女。
“你其实,根本就不同情分家,也并不向往着,成为漩涡鸣人那样的人。”
“我是为了你好,雏田。”日足说。“就这样继续待着吧。”
他说。
“我已为你安排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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