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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李叔撑着伞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是担忧又欣慰的笑,有种看着自家小孩独立了的欣慰感,直到再看不见少年的身影,他才回到了车上。
伦纳亚学院的教学区分为abc区,也没做个像样的标识,大概是因为下大雨,志愿者也很少,应栖干脆自己拖着箱子去找,在过路同学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完成了报道,又踏上了去宿舍区的路上。
报道单上写着他的宿舍在六楼。
电梯那边还在排队,应栖往那边瞥了一眼,见人多,不知道得排多久,干脆抬步去了楼道。
塞满了的大型箱子被他单手提起,制服衬衫下的小臂肌肉绷紧。
应栖顿了一下,下一秒箱子又回到了地面上,“咚”的一声。……他原来装了这么多东西吗?
【统,能把行李箱的重量减轻点吗?谢了哥。】应栖甩了甩右手手腕,朝着空气弯了弯眼睛,黑眸很亮。
系统已经不管他对自己奇奇怪怪的称呼了,停顿几秒后道:【抱歉宿主,我没有权限。】
应栖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系统的程序里莫名升起几丝愧疚的情绪,为自己没有拥有这项技能帮宿主减负而感到惭愧。
应栖倒是没在意,只是有点可惜不能偷懒了,但休息了几秒后就提起了自己的行李箱,这次没单手提,而是另一只手也托住了行李箱的另一侧,一同分担重量。
伞被他挂在手腕上。
六层楼啊。
应栖禁不住又叹了口气。
行李箱轮子上全是雨水,他谨慎地不让自己的衣服被弄脏,秀气的眉毛轻轻拧着,认真地像是在进行一项很精细的工作。
他喜欢打球,平时又有锻炼的习惯,一口气把行李箱提到了宿舍门口,才歇着休息了下,手臂有点酸疼发麻,倚在墙边喘着气。
正准备开门时,门却突然从内开了。他手停在空中,扬起眉,看着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少年,讶异道:“楚林?你怎么在这儿?”
他歪了下头,拿出报道单比对一下。635,确实是他的宿舍号没错啊。
楚林刚打开门,就看见湿漉漉的少年站在门口,白皙的额前浸着点细碎的汗,发尾微湿,身上穿的制服也有几块颜色略深了点,大概是风太大,把雨刮进了伞里,以至于伞也没能完全替他遮住雨。
看到他从宿舍里面出来后,先是一怔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旋即像是想到什么,歪了歪头,翻出折叠的报道单,低头察看时露出一截干净雪白的后颈。
雨水冲刷过,他身上萦绕的那股极浅淡的甜香却完全没有淡去,反而好似被更加激发了出来,在空气中愈发浓烈,若有似无地勾着鼻尖。
楚林双眸有点失神,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嗅闻,就被使劲拍了下肩,骤然回神。
“在想什么呢?”应栖收回手,确认这是自己的宿舍后,拖着行李箱绕开他走了进去。
比起下着大雨的外面,宿舍就要温暖不少了。
伦纳亚学院的标配是四人寝,上床下桌,不过宿舍空间很大,十分宽敞。
“你又吃糖了?”楚林跟在他身后进来,关上了门。
他说这话时,应栖刚从兜里拿出一颗糖剥了糖纸喂进嘴里。闻言一愣,又摸出一颗大方地递给他:“怎么?你也想吃?”
“少吃点吧,小心蛀牙。”楚林这么说着,却还是接过了那颗糖含进嘴里,和应栖身上的味道很相似,他舌尖抵着糖,眼睛直勾勾盯着蹲下身正打开行李箱的应栖,牙齿忽然有点痒。
应栖蹲在地上,闻言仰起头,朝他呲了呲牙,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嚣张漂亮的眉眼湿漉漉的,却有种摄人心魄的美感:“拜托,少担心我好吧,我牙口好得很。”
他一瞥看到有个已经铺好床的床位,咬着糖含糊问道:“已经有人来过了吗?”
“我啊。”楚林蹲在了应栖旁边,让他赶紧起来,别在这捣乱耽搁他做事。
应栖眨了眨眼睛,便站到旁边去了,靠着墙,一只腿半曲着,脚后跟抵着墙。
楚林开始帮他收拾床铺,手脚极其麻利,明明不像是贤惠的模样,痞气十足得简直像是会在外面打架特狠的人,偏偏做这些事情极其熟练,对此颇有经验的样子。
应栖好奇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换寝室把你踢出来了?”
楚林啧了一声:“想我点好行吗?我肯定是专门来陪你的啊。给你发了一连串消息,你倒是一条不回,跟我装高冷呢?”
应栖这才有时间打开手机,发现楚林的确给自己发了一连串消息问他现在在哪儿,需不需要他来接,还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但他那时候顶着大雨拖着行李箱在找路,根本没注意手机的消息。
应栖慢腾腾地给他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一边道:“真够哥们的啊……不过我也没那么需要人陪吧,没必要专门换寝室。”
楚林铺床的动作停了停。他这不是怕其他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所以找了关系换了过来,亲自守着。
应栖在楚林的柜子上看到了一个苹果,洗干净后靠着咔擦咔擦啃着,一边有一着没一着地和帮他收拾东西的楚林说着话。
突然门外又传来了行李箱滚动的声音,声响停留在了门口。
应栖应声望向门口,咔擦又啃下一块苹果,嘴里叼着苹果块,打开的门一瞬间泻出了屋外更强烈的自然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晰无比。
进来的人浑身笼着股冷淡的气质,身姿挺拔,很高,一米九的样子,袖子被挽到了肘关节处,露出有着结实肌肉的小臂。
应栖歪了下头,把嘴里的苹果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好巧。这人他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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