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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给我一个晚安吻。”江涧陈述着事实,面无表情地回味着方才那个吻,好甜,应栖的嘴巴为什么是甜的?
应栖眯了眯眸:“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又大声朝外面的楚林说:“我没事。”
他双手环抱,倚靠在墙上,身体还有些发软乏力,如果此时掀开他那件球服上衣,就会发现白皙的腰上满是被掐出的指印,明明没用上狠劲,却留下了清晰可怖的痕迹,好似被人凌虐过一般。
应栖思索着,审视地看着江涧,想着该不该让江涧出去。如果出去,就会撞上楚林,啧,很难解释清楚啊。但是不出去……难道让江涧站在这儿看他洗澡吗?
“你……”应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抓住了左手。江涧端详着他左手中指的那枚戒指,那一只玛瑙眼睛就像活了一般,随着手指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戒指?”江涧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很自然地和他十指相扣起来,应栖还在想他又要干嘛,就见他扯下了自己中指的戒指,下一秒就要扔进垃圾桶里。
应栖瞳孔骤缩,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他手指又白又纤细,包裹着江涧的手,被衬得愈发像做工精细的艺术品了。
他有些崩溃地说:“你要干嘛啊哥?我真服了你了。”
“有问题。”江涧盯着那枚应栖抓着他的那只手,眼神逐渐又变得痴迷,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兴奋起来。
应栖听不懂他在当什么谜语人,一低头就发现江涧起立了,震惊地张大了嘴,又想骂人了。
江涧重复了一遍,“戒指有问题。”
应栖一愣,下意识反问:“什么问题?”
江涧张嘴,漆黑的眸子盯着应栖,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监听。”
即便没有发出声音,应栖也看懂了他的口型,他却没有露出太过于惊讶的神色,习以为常地“哦”了一声,他掰开江涧的手指,重新将戒指戴回了自己的中指上。
应栖跟平常表现得没有任何差别,耸耸肩:“好了,你该出去了,我真的要洗澡了。打球累出了一身汗,你也不嫌臭。”
最后那句话是嘟囔着说的。
江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平静,但应栖开了门,一把把他推了出去,然后就立马关上门反锁。
……
楚林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似乎不止一个人在里面。
但应栖又说了“没事”,他只能焦躁地在外面踱步,里面还是没响起洗澡时应该会有的花洒的水声。
正当他想再开口问上一句时,门就被打开了,同时被推出来的还是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人。
江涧拧着眉,还是没懂应栖平静的表现,耳边传来了楚林质问的话语:“你怎么会在里面?!”
江涧抬起头,楚林看清了他的嘴唇上的深深的牙印,眼神一瞬间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了不可置信。
楚林气得心脏跳得飞快,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两人在里面发生了不可言说的事情,但下一秒他又自顾自否定了这个想法,没有比他更清楚,应栖是直男了。
江涧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他的嘴唇上,他唇角扯了扯,伸手碰了下自己嘴唇上的牙印,应栖咬得真的很使劲,现在还在冒血珠。
他却像是在炫耀一样,轻描淡写地说出:“他不让我说。”
说完,他还短促笑了一声,语气疑似在暗爽。
楚林一怔,江涧淡淡地从他身旁走了过去,路过时重重撞了一下楚林的肩膀,楚林没注意,被他撞偏了身子,冷冷的视线刀似的扫向江涧,就听见江涧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道:“原来他也没告诉你吗?”
和平时的语调没什么两样,楚林却分明听出了挑衅的意思。
*
应栖利落地脱了球服,站在花洒底下,水柱冲洗着他的身体,头发淋湿透了,被随手往后捋去,五官惊人得漂亮,嘴唇被亲得艳红,他盯着自己左手中指的戒指,忽然摘了下来,慢悠悠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果然,套在无名指上,尺寸才是完全合适的。……什么从拍卖会上顺手拍下的,糊弄傻子呢。
他歪了下头,“哥。”
……
【我在洗澡。】
清晰响起的水声中,人声却依旧清亮无比。
应正初在自己房间里处理着公务,那句话从耳机传到他的耳朵里,就好像是应栖俯身在他耳边说的一样,耳朵漾起酥麻的痒意。
应正初签字的笔顿了一下。
他之前有段时间,要求应栖每时每刻汇报他目前正在做什么,同时他又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监视着对方,沉默地检查着应栖有没有隐瞒或是撒谎。
他要事无巨细地掌握弟弟的动向,毕竟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了,说不定有人就会心存歹念,他是出于保护的目的才让应栖这样做。
应正初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他作为哥哥,保护弟弟是应该的,是天生的责任。哪怕应栖时常表示自己的不满,但那在他眼里都是孩子气的抱怨,应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世界上只有哥哥是他可以完全信赖的对象。
应正初垂眼,听着耳机那边响起的水声,后来便是穿衣服的声音。
以前应栖向他报备时,就是这样的语气,十分不情愿,仿佛压抑了许多不满,但是又努力做出一副很乖巧听话的模样。
……很可爱。
应正初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他知道很多做哥哥的没有像他这样尽责,但他和应栖之间不一样。
应栖几乎是他养大的。父母在他初中的时候就几乎不着家,发展事业,那时候应栖才三岁,只有他能照顾应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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