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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彻底吸走了猫咪的注意。
小猫伸起爪子去抓棒上的彩羽。彩羽抖动着远离,小猫试探着伸爪,踩了几下鸣雎的膝盖。
鸣雎手一抖,送小猫下地。她身体也随之前倾,脑后的马尾溜过肩头,倾泻如泼墨。
逗猫棒的铃铛声停了。
她托着小猫放下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小猫的脑袋,抬头对祁载阳说:“她好棒耶,现在好有活力。”
她长发搭在肩头,下半张脸藏在浓墨般的长发后面,眼睛却明亮。
今夜无雨,她的眼睛比他们初见之时,更亮了几分。
祁载阳轻咳了一声,微微撇开头,耳尖竟有些红晕。
“是,她现在很棒,很坚强。”祁载阳盯着逗猫棒上的彩羽,用力摇动。
铃铛被他摇得哗啦啦响,像是山间的骤雨,小猫追着逗猫棒乱跳。
骤雨方歇,猫咪已跑远了,开始追着地上的红色光点乱闯乱撞。
鸣雎也追在猫咪身后,她脚步轻盈,像是一只在追逐猫咪的鸟。
祁载阳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笑问:“你喜欢她吗?”
“喜欢呀。”鸣雎抱起小猫,一遍遍摸着小猫的毛。
他继续问:“你想收养她吗?”
鸣雎笑容一僵。
说不想收养是假的,但妈妈的病……
妈妈没法照顾小猫,她还要照顾妈妈,也没有多余的精力。
祁载阳笑道:“没关系,只是问一下,收养不了就养在这里吧。”
鸣雎抱着猫咪,蹲在他面前。
她忽然想起,祁载阳猫毛过敏,注定收养不了她。
鸣雎鼻头忽然有些酸疼。
这只小猫流浪了一次又一次,以为要有家了,可是没有。他们还是会遗弃她。
可如果不收养小猫,这样的幼崽能在世上流浪着活下去吗?
鸣雎咬紧唇,挣扎想说她也可以收养。
祁载阳却冲她笑说:“寄养在猫舍也可以,这里不远,照顾得也很周全,你可以经常来看她。”
“可是这里很贵吧?”鸣雎下唇被咬出一道雪白印痕。
祁载阳似乎愣了下。这一愣转瞬即逝,他眼底重新浮现笑意。他说:“还好,我可以。”
可以什么?
他没再往下说,反而从包里找出口罩和手套,将自己包裹起来。
鸣雎有些愣。
他伸出手,轻声道:“麻烦把她交给我。”
他抱走小猫,抱她到猫砂上。用湿润的棉签一点点擦拭小猫的屁屁,帮助小猫排便。
鸣雎近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没想到祁载阳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他不是洁癖吗?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口罩遮住了脸,只留下一双漂亮的眼睛。
他说:“味道有点大,没关系,你可以去外面玩。”
鸣雎没动,她倚着门看他操作。
祁载阳轻声解释道:“她肠胃受了伤,排便很困难。”
鸣雎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洁癖吗?”
祁载阳顿了顿。
她听见了一声轻笑。
祁载阳说:“没有这回事,她只是一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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