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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可以调动人的精神,维里斯发现音乐中蕴含一种神秘的力量后,就钻研了多年,尝试着用悠扬的乐曲去安抚人类的神经,效果很是不错。
既然乐声可以让人类精神愉悦,为什么不能杀人呢?
维里斯很快就想到了这一层面。
直接影响脑内神经的声音,可是相当了不起的。
离开大教廷的许多年里,维里斯背着琴,一路南下,研究魔法,炼金或者是其他,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就像当年精灵希尔早早就看见了炼金术的尽头,他也是如此。
他开始研究新的力量,新的职业,一开始是在已有职业的基础上去衍生,不过效果并不理想。
很快,他又想到,为什么要把视线局限于力量体系的主要职业中?
维里斯还少用乐器杀人,但是去年前往墨丘利城的途中,他伪装成城主府上的乐师,一个音符就杀死了那得意忘形的城主,旋即全身而退。
但那也是借助了魔法的力量,毕竟在场所有人都不是聋子,乐声杀人的弊端就在此了,它对聋子没有效果,其次,它会无差别攻击一切拥有正常听力的生物。
在某些场合,却是足够的。
维里斯抬手,又是一连串音符泻出,地面上打滚痛苦的雇佣兵们很快就归于平静,只有那个头子恐惧地看着那抱着琴的青年,大喊大叫——可是他根本听不见任何东西。
他看着青年迈步朝他走来,惊惧之下,猛地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指着维里斯,自己却忍不住后退。
手下躺了一地,血腥味升腾起来,头顶的月光没有哪一刻如同现在的寒冷,他的脑髓在抽搐,耳朵的刺痛混入湿润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
最后,他不得不大声喊着玛尔城城主让他们做的事情,并乞求维里斯可以放过他们。
抱着琴,身材清瘦,看着没有丝毫攻击性的年轻人,只是随意弹了几下琴,他的属下马上就开始了自相残杀,雇佣兵头子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自己的耳膜一开始就被对方刺穿了,恐怕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
而更悲哀的是,对方只是为了更好地盘问他。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在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情况下,还能如此了解对方在说什么。
男人苦笑,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了,这位恐怕是王都那边的顶尖高手,不属于大众所熟知的任何一个职业,是传说中的秘密武器吧。
有这样可怕的实力在,塞勒姆这些权贵,绝无可能胜利。
甚至那再往北的菲尼克斯郡,那些自称从北寒苦地磨砺了数十年的士兵们,只需要派出这么一个人,就足够了。
——成为士兵的,绝无可能是聋子。
他想到两军交战,洛瑟兰大军压根不需要动手,只需要这个年轻人往阵前一站,那曲声有多远,死伤就有多可怕。
那望着维里斯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维里斯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人的眼神,他瞥了一眼,就单手抱着琴,绕过了这群人,雇佣兵头子刚才也交代了,这村庄里的村民不必隔壁村庄少,一时半会儿杀不完,只好把人全都关在了地下室。
这些村庄怎么都有地下室?维里斯微微皱起眉,不,有地下室不奇怪,只是地下室竟然能够容纳这么多人么?
是风俗使然,还是别的原因?
他想着,去到了雇佣兵头子所说的一个屋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是这里,这大门还上了把大铁锁,屋子的墙壁也是大理石,非常的牢固。
有这大铁锁,一般人还真打不开。
维里斯把自己的琴收好,然后摸出了一把小巧的斧头,握在手里。
他的手腕高高举起,然后猛地落下。
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维里斯侧了侧脑袋,避开溅飞的铁屑,看着那大铁锁被小斧头砍成两半,满意地收好了斧头。
能够一拳打穿九阶战士的维里斯,砍这大铁锁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正要把门推开,忽地一顿。
然后开口,声音稍大一些:“外面的人已经被制服了,你们出来吧!”
他退后了几步。
里面屋子隐约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维里斯想着那雇佣兵头子说的话。这屋子本来是招待来村庄这边传教的牧师的,所以并不大,而且要格外坚固一些——这是教会出资修建的,不少村子里都有这种传教屋,牧师们赶不及回教堂,或者需要处理别的事情,就会在传教屋小住。
传教屋不应该有地下室。
不一会儿,传教屋的门被打开,一个身材矮小的少年警惕地看着门外不远处的青年,然后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发觉真的没有那些雇佣兵后,松了一口气。
他回过头,声音有些沙哑:“大家出来吧。”
从屋子里走出来乌泱泱一群人,有个老人上前,小心翼翼问,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去哪里了。
维里斯回头,笑了笑:“我路过此地,这些人想要对我下手,我只好给了他们一点教训,这村子里屋子不少,可是人却不见,我就猜到这些人不是村民,恐怕是外来者,又逼问了他们中的头目,得知大家都被关押在了地下室,才来到这里看看。”
他往后看了一眼,感叹:“没想到大家已经打开了地下室。”
也许是因为门口那把大铁锁,所以雇佣兵们没有封紧地下室的入口。
村民们虽然被救了出来,可是处置那些雇佣兵却是茫然,这群雇佣兵还昏厥在地面上,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维里斯站在一边,问:“他们一定是对你们动手了,为什么不报复回去呢?”
此话一出,其他人大惊失色,那老头更是连连摆手:“不行,不行。”
“这是为什么?”
老头:“阁下是从十一区来的吧?最近本郡颁布了新法令,说着是,我们乡下人不能伤害城里的市民,我是听牧师先生给我们念的,每个月也只有两天可以去城里……这些人把我们打伤了,或者是打死了,我们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啊!法令上说,如果把市民打伤了,抓去下狱,赔钱都是轻的,要是重一些,就是抓去绞刑。”
其他村民也跟着点头,可是脸上却没有多少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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