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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金香言知道,石明钧似乎一直当他是麻烦,他没那么好说话,偏偏对他有求必应。
金香言也知道,石明钧私底下做了许多兼职,他很沉默,从不宣之于口,但每一件礼物都是他自己赚来的。
他是个麻烦鬼,可石明钧排斥所有人也没排斥他。所以他肯定,石明钧就是喜欢他。这点别扭的喜欢就像是带点酸涩的糖果,尝了一颗就想尝第二颗。
世上有千千万万的好人,他们救助过许多人,是顶好的人,而石明钧性格冷漠,是班里最不好相处的同学,更没做过什么善事。
即便如此,金香言还是不喜欢那些好人,他们再好,在乌云密布的楼顶天台上,在他垂头低落时,也只有石明钧朝金香言伸出手心。
他说,“你的考试一定会过。”
他说的是一定,所以金香言通过了那场考试。
高中时候,金香言总是悄悄跟在石明钧背后,想去看看他生长的环境是什么样的,石明钧会刻意放慢脚步,避开泥泞的小道,兜走一圈把他送回马路边。
仅有的几次把石明钧惹生气了,是他藏得好,跟着钻小巷子里被几个黄毛堵了。幸好当时石明钧听到动静回了头,跟他们干了一架。
“别跟了。”
石明钧抹开额头渗出的血,掀开眼皮看向神色局促的同学。
只见一向干净整洁的同学,像一只在土里滚得脏兮兮的比熊,头发搭在耳边,可怜又好笑。
金香言唯唯诺诺,但不肯。
所以石明钧拽着他去看水沟旁的脏老鼠,指着说:“那就是我。”
他缓缓扯出一个冷笑,“要是你继续跟着我,你也会变得这么脏。”
金香言被窜出的老鼠吓到,扒着他后背缩起双腿不肯下来,听到这话不认同地摇头,“我怕老鼠,但我不怕你,怎么能一样?”
别唬他,他聪明着呢!
石明钧背着他,听着他无理取闹的话,还是把人送到了马路边,这里隔着一条街,是他兼职的地方。
回家是幌子,送人也是,连这出戏,也只是在警告金香言。
金香言嬉笑着和石明钧道了别。
他好像不懂,也确实不懂,所以他在等。
明白一个道理需要很多时间,金香言悟不明白道理,只能用最笨的方法,花很多很多时间去懂得。
等天空放晴,等前方的路变得清晰。
金香言喜欢石明钧隐藏在卑劣下的果敢。
可以夸他爱憎分明,也可以说他愚昧无知,但金香言就是金香言,喜欢了就是喜欢。
而现在,到了一切都该放下的时候。
所以他将围巾送给了于耿,同时坦言:“于哥,这是我前段时间织的围巾,本来想等冬天的时候送给别人,但......”
他话都没说完,于耿就直接从他手中接过,扬起眉毛反问:“怕我嫌弃?”
金香言有一瞬间以为他猜出了真相。
随即又自我否认,不可能,于耿这么讨厌石明钧,要是知道,肯定不会收下。
“嗯。”他答道,心虚地略过某些原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丢了他舍不得,毕竟认真织了一个月,又想起于耿之前某天无意提到过,他就喜欢手工做成的礼物。
脑子一抽,就找来送给于耿了。现在才后知后觉,这个礼物送出去好像不大好。
金香言犹犹豫豫,想收回来了,“要不下次我重新给你织一条新的吧,这条不要了。”
没抽动。
于耿抓着他的手腕,说:“你给我戴上,我就不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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