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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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衣初挑了下眉:“好啊,我也不想搬去新家了还要处理过去的事,但你什么时候把离婚证给我?”

贺适瑕一本正经地考虑:“你说我办个假证能骗过你吗?”

宁衣初:“……随便啊,我拿着假证去找新欢的时候,你忍着别说我在出轨就行。”

贺适瑕被噎了噎,然后又自我开解道:“新欢对照着旧爱,阿宁,原来我可以是你的旧爱吗?”

宁衣初佩服他的乐观:“你可以是我的前夫——闭嘴,赶紧收拾我的行李,一件衣服你叠来叠去半个小时才往行李箱里放,你属乌龟还是蜗牛?”

贺适瑕莞尔:“反正我现在还属你的丈夫。”

宁衣初扭头往外走,不想再听他耍无赖了。

又过了三天,和宁家的资产交接完成,宁衣初腹部的伤口也掉痂,只留下一道细微、象征着往事确实存在过,但并不会再伤害到宁衣初、也不会让他再为此耗费心神的手术疤痕。

第二天,宁衣初和宁绍仁、韩文华的收养关系也顺利解除了。

就剩下坚持要见宁衣初的宁则书了。

在去医院见宁则书之前,宁衣初还去了一趟宁家的老宅。

宁家现在除了群龙无首的佣人们之外,已经没有当家作主的人了。

早就和宁老爷子离了婚、但过去长住在宁家的柳双,在前段时间儿女相继出事后,已经搬走了。

此外如今还能自由活动的宁安冬,也在得知宁绍仁他们一家四口出了严重车祸的第二天,就打包上要紧的行李离开宁家投奔她亲妈于涟涟去了,虽然她这个妈也不靠谱,但两个人好歹能抱个团、也不用怕她妈害她。

从宁安冬这个反应来看,宁衣初合理怀疑她可能是觉得宁绍仁他们的车祸是他宁衣初人为安排的,所以宁安冬惜命地马不停蹄跑了。

宁家就剩下些战战兢兢的佣人,看到宁衣初回来了,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在于好歹有个能做主的了,愁在于大多数佣人以前对宁衣初这个养少爷也是看人下菜碟、明里暗里都挺颐指气使甚至故意膈应他的,佣人们看着宁家主家们的下场,有点怕宁衣初不放过自己。

宁衣初也懒得多说,到了宁家后就开始解雇,开除了大半的佣人——当然是以前在没必要、没被宁家人盯着的情形下,都主动选择了踩他这个养子一脚的那些。

宁衣初没打算对他们做更多事,但也不想留他们在以后就属于自己的房产里。

也剩下了少部分佣人——这部分愿意走的也可以走,离职补偿按法律规定的开除补偿发放,不打算走还愿意继续留在宁家的就留着,反正这么大处地方也确实需要人日常维护,而且佣人总数少了,省下的这部分工资支出可以用来提升剩下这部分佣人的月薪。

其中,宁家之前的两个管家都被开除了,宁衣初单独叫了曾经照顾过他、前段时间还帮他盯着宁家人动向的老佣人,把新管家的位子交给了她,还额外给了她一张支票。

新管家连忙推拒,宁衣初坚持道:“不然我会觉得亏欠了您。您年纪也大了,就把这笔钱当养老备用的吧。”

新管家这才不好意思地收下来,又问道:“那小初少爷您……是不是不会回来住了?”

宁衣初笑了笑:“嗯,不回来了,这里我住着不会开心,而且……我有别的安排。”

离开宁家后,还是贺适瑕开车,陪着宁衣初去医院,准备见过宁则书最后一面,从此就跟宁家人彻底了断了。

但即将到达医院之际,宁衣初收到院方的通知,表示宁则书刚出了点意外——被人捅伤了,不过不致命。

警方也已经到了,宁衣初抵达之后,正好知道了来龙去脉。

先前这一家四口出车祸后,宁衣初除了报警之外,也按原定计划把那晚“清算复盘”的视频的关键段公开了,引起了舆论上的轩然大波。

随着宁则棋、宁绍仁和韩文华因为其他板上钉钉的罪行被捕,网友们又热议了好几天,如今因为没有新动向,这两天其实舆论热度已经平缓下来。

但事情在有的人心里还没有过去……例如当年宁则棋导致的茶室意外失火案件中,不幸死在火灾里的服务生家属。

其中一个服务生父母早亡,和奶奶相依为命,服务生离世之后,就剩下奶奶了。如今十七年过去,老太太已经八十多岁,她本来以为孙子的离世是纯粹意外,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人为对案情的遮掩,一怒之下想要报复。

宁家一家四口的车祸导致跨江大桥都封锁了几天,网上关于他们车祸的讨论很多,还有狗仔曝光了他们住的医院,几个人的长相更不是什么秘密,老太太好不容易搜集完信息,就揣着刀来了医院。

但罪魁祸首宁则棋已经被捕,为他掩盖罪行的帮凶父母也都不在医院了,老太太只找到了宁则书,想到网上说这是最受宠爱的小儿子,于是一时冲动就拿着刀捅了过去。

宁则书如今眼睛不好,很少出病房,今天是提前收到了通知、知道宁衣初会过来,所以忍不住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打望,没想到正好被老太太看到,而他虽然四肢健全,但如今的视力已经不足以让他察觉到危险并顺利躲避,所以老太太那刀捅到了人。

但老太太遵纪守法一辈子,冲动行凶后,在刀子没入的一瞬间就手抖、捅不下去了,所以宁则书伤势倒不严重,护士给他清理包扎了一番。

警方也挺为难,老太太八十多了,不是还能依法坐牢的年纪,但有目的地携带凶器进入公共场合捅伤了人,也不是小事。好在宁则书得知缘由后,选择了不追究,于是警方带走了老太太,准备好好谈话教育一番,然后把人送回家。

“他们走了?”宁则书看着病房里模糊的身影,有些虚弱地问道。

宁衣初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宁则书:“走了。你之前一直想见我,有什么想说的吗?”

宁则书苦笑,先抱怨道:“老太太手劲儿还挺重,疼死我了,明明是宁则棋他们干的事,让我倒霉受过,难道是我害他们出车祸的报应?可我觉得车祸这件事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非要刺激我,还想送我去不知道哪个鬼地方‘留学’……”

抱怨完了,宁则书又长叹了声:“算了,算我的报应……小初,你可算来看我了,我想见你其实也没什么事,好像也没什么话可说的,说来说去都是些废话,你也不乐意听……我就是觉得你好歹来看我一眼呢,虽然我现在看不清你了,但总要走个流程才圆满嘛。听说康宁现在是你的了?恭喜啊。”

宁衣初也不打算浪费时间闲扯了,直接道:“康宁现在是我的了,宁家的老宅也是我的,不过宁绍仁还有点别的资产,说要留给宁则棋,暂时由我代管,韩文华托我给你生活费。”

宁则书笑道:“看我这亲爹,这时候都还偏心眼呢,那我希望你帮宁则棋把那些资产败光算了,让他出狱后喝西北风去。”

宁衣初没回他,继续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宁家吗,那以后就待在宁家的老宅里好了,你妈留下的别的资产产生的利润,会是你的生活费,要是哪天被我败光了,你就喝西北风。”

闻言,宁则书愣住,他无法聚焦的眼睛看着宁衣初:“你……让我待在宁家?”

宁衣初准备走了:“通知完了,我走了,以后不会见你了,你自便吧。”

宁则书苦笑:“居然不让我流浪街头,还把宁家老宅给我住,管我生活费……小初啊,你还是没学到宁家人的狠毒。”

宁衣初嫌弃道:“学那种恶心的东西干什么。”

他转身离开,贺适瑕跟上他的脚步,随手关上了病房门。

宁则书听着关门声,看着再没其他人影的病房,突然开始笑,笑着笑着又哭出声来。

一门之隔的走廊上,刚从角落拐出来的年轻男人听着里面的哭笑声,看向宁衣初和贺适瑕背影刚刚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刀,快步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下章就正文完结啦,然后会无缝衔接番外继续日六[猫爪]虽然很想休息一天但月底了不忍放弃全勤……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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