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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来时,翔阳正蜷着腿坐在床的边缘,乖乖把胳膊放在腿上等着他。
“翔阳也对自己的身体上心点,不要总说‘明天就好了’这样的话哦,如果不涂药,明天可是不会好的,”雾岛蹲下身,让翔阳把受伤的腿抬抬。
他先用酒精把伤口处进行了简单的消毒,然后认真地用棉棒给翔阳涂上了拿来的创伤膏。
雾岛蹲在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伤口给他上药,他的黑色碎发半干,额前的头发贴着脸的弧度,这样从上往下看,正好能看见他的睫毛微微颤动。
……真好看啊。
无论哪个角度的雾岛前辈都让人挪不开眼睛……而且好温柔,好认真地在给他处理腿上的小伤口。
翔阳心脏怦怦狂跳,他闻到了淡淡的,属于创伤膏的草木香气,伤口处原本火燎似的疼痛感被一片清凉替代了。
涂完药,雾岛起身摸了摸翔阳的头,翔阳低头让他随便蹂躏自己的橙色脑壳。
被摸的时候也像小狗一样,会眯着眼睛低头呢。
“小心,还有点儿烫哦。”
雾岛把桌子上的牛奶给翔阳端过去,“加了点蜂蜜,是甜的。”
他刚转头去拿自己的那杯抹茶,翔阳立马就端着手里的牛奶喝了一口,被烫得“嘶哈嘶哈”吐舌头,眼泪都滚出来了,“好烫……”
“不是都说了烫了吗?”雾岛哭笑不得,翔阳这个急性子真是的。
“我还以为雾岛前辈的意思趁热喝呢……”翔阳不好意思地吐着舌头。
雾岛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翔阳你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什么啊?”
翔阳眯着眼睛笑得傻乎乎。
喝完牛奶,翔阳看了一眼时间,“啊……已经很晚了……”
也该睡觉了吧。
雾岛看了眼时间,明天是周末,他倒觉得现在还挺早的,以往,现在他正吃完晚饭在收拾卫生,然后洗漱完还要再玩至少几个小时的游戏。
不过今天翔阳在,他也不打算通宵玩游戏了,至少跟翔阳保持一下作息吧。
“翔阳你都睡得很早吗?”雾岛问。
翔阳点点头,“如果不早睡,第二天打排球时会没什么精神的。”
一天运动量那么大,晚上会累得很早就睡着也是正常现象的吧。
“是这样啊……”雾岛道。
他从杂物间翻出来一床被褥,他的房间很大,床边也有很大的一块空间可以铺地铺。
翔阳还以为那是找出来给自己睡的,于是过去表示自己铺就好。
“翔阳是伤员,又是客人,怎么能睡地铺啊?”雾岛把人往床上撵,翔阳跪坐在他面前只是摇头,说什么都不肯上去。
“没关系的啦!我睡地铺就好!”
“如果这样的话,下一次我可不敢请翔阳来我家了哦,”雾岛道。
“不要!”
翔阳下意识脱口而出,听到雾岛不让他来了,他瞬间急了,“雾岛前辈对不起……!我……”
“不要道歉,翔阳,乖乖到床上去,”雾岛揉了一把他的橘色头发,直到把那头发揉得乱糟糟,才满足地收回手。
“那……那好吧……嘿嘿……”
知道雾岛是关心自己,翔阳心中泛起甜蜜,他轻手轻脚爬上床。
雾岛关了灯,但是太早了他还睡不着,就把手机的亮度调到最低,看着手机。
翔阳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只剩下两个眼睛,他侧头看着床下面正在看手机的雾岛,小声闷闷地问道:“那个……雾岛前辈,要不你也,也上来睡吧?”
心跳得好厉害……翔阳觉得自己是想跟雾岛一起睡的,心里却又感到有点儿害怕——如果雾岛前辈真的睡在他身边,他该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吧。
但是如果雾岛前辈睡着了的话……自己稍微,稍微碰碰他的手也是可以……等等!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打住打住!这可是趁人之危啊!!趁人之危是这样用的吗……啊,那不是重点吧!
“既然小翔阳都邀请我了,那好吧。”
雾岛想了想,还是爬上床去了。
反正床很大,他们两个各睡一边,基本碰不到彼此,不然翔阳估计会因为不好意思睡不着觉的。
翔阳很高兴,主动把被子分给他一半,在一片黑暗中朝他兴奋地笑。
雾岛放下手机,又揉了一把翔阳的脑袋。
手感真好啊……这种可以随便摸翔阳的脑袋的关系真是太好了。
“睡吧,翔阳。”
“嗯嗯!”翔阳应了声,就把头转过去,准备睡觉了。
窗外的大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看起来并没有变小,雾岛庆幸自己把翔阳留了下来……不然这样的天气骑车回家已经不仅仅有点儿危险那么简单了。
翔阳的呼吸声平稳地在他身侧响起……
雾岛因为大雨稍微不宁的心绪一下子仿佛被展平安静了下来,他想,其实翔阳能留下来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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