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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你的自由,”方雪明微微一笑,将药方放回桌子上,“我也不过因当年之事,想换你们一个恩情。”
“你是否信我,是否答应,都自随你心。我还会在这里住上半月有余,若你愿意合作,拿着这张药方去客栈寻我,我便知道了。”方雪明边说边收拾药箱,
“当然,你也可以去找药房的老板随意求证这张方子是否有毒,若你觉得可信,最好尽快开药,你的身子很需要调理。”
“对了,”方雪明忽然想起什么,“当年杨夫人做的黄金糕,味道很不错。”
杨笛衣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方雪明便已经走了出去,不忘贴心地关门。
黄金糕吗,杨笛衣原本还有些不信他。
但若是他当年真的尝过母亲做的黄金糕,那必然曾去过家中,母亲的黄金糕,她记得只在家里做过。可如此亲近的关系,她竟是没有半分印象了吗?
“阿衣姐姐,鸡汤热好了。”
幺幺小脑袋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打量着屋里,“方大夫走了?”
“嗯,走了。”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幺幺端着鸡汤坐到床边,拉着杨笛衣好一顿查看。
“没有,只是探探脉,开了张方子。”杨笛衣说着,若有所思地望向桌子上那张纸。
“要拿去开药吗?”
“暂时......先不用。”她还要再多想想。
等到夕阳西下,柳七娘回到院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巴巴地望着她。
这一刻柳七娘简直觉得自己像是外出捕猎的狼头,更别提自己手上还提着一块肉。
“......你们这是?”
“我想去做饭,她不让。”杨笛衣无奈扶额。
“我想让她静养,她不要。”幺幺一脸委屈。
“.......”一个弱,一个病,柳七娘望着两人无声叹气,“都进去吧,我去做饭。”
简单的三菜一汤,饭后杨笛衣本想再多思考一下关于方雪明的事情,看那张方子还没看一会儿,幺幺就熟练地敲门溜了进来。
“阿衣姐姐,我屋里有虫子,可吓人了,你快来,我睡不着。”
杨笛衣眨眨眼,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歪了歪头,“冬天哪来的虫子......”
幺幺还没说两句,门又被敲响,柳七娘一脸平静地走进来,“我刚刚看到有老鼠,怪吓人的,是不是溜进你这了?”
杨笛衣:“?”
杨笛衣望向屋门,门旁站着柳七娘,门后藏着幺幺,真是好一幅景象。
“没有老鼠,也没有虫子,不用担心我,”杨笛衣把幺幺从门后捞了出来,推向柳七娘怀里,朝两人微笑,“天这么冷,你俩快些回去休息吧。”
母女二人站在门外,好一会儿没说话。
直到幺幺转了转眼珠,声音带着不确定,“娘,你害怕老鼠?”
她那能单手宰羊的娘亲什么时候怕老鼠了。
“你害怕虫子?”柳七娘瞥她一眼,她可还没忘了去年幺幺边活剖一只蟑螂,边叫嚷着好玩的事情。
“啊......我看错了吧,那好像不是虫子。”
“太黑了,我也看错了。”
门外两道身影没一会儿就各自散开了,杨笛衣听着她们隐隐约约的对话,忍不住笑了,余光看向那张方子,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药香。
......
“......发什么呆?”
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馒头意识回笼,连忙把药罐里的药倒出来,“傻了傻了,我的问题。”
周悬一脸苍白的虚倚在墙上,肩上、手臂上,包着一条又一条渗血的白布。
“那混蛋玩意下手也太狠了,明明说好只是切磋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馒头端着药,小心翼翼地靠近周悬,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气愤。
“刀剑无眼。”
校场上,受伤不过家常便饭,周悬没什么表情,轻轻回了一句,就这馒头递来的汤匙喝了一小口,看馒头还是皱巴巴的样子,补了一句,
“放心,他这几天也不会好过。”
他既是下了死手,周悬自然不会吃亏,下手也不会轻。
“活该,让他没事找事。”馒头翻了个白眼。
军中切磋,向来讲究点到为止,但今日场上,和周悬对手的那个分明就是带了私仇,刀刀几乎算得上是致命。
想到他前几天专门跑过来找江上哥放狠话,今日又如此行事,馒头满腹疑问,“不过话说回来,江上哥,你和他之前有私仇?”
“不记得了。”
这些年,他一直专心于练武和读书,很少关注外面的人和事,对那个人还真的没什么印象。
但即便如此,今日赢下的还是这么艰难吗,周悬眼神黯淡下去,果然,自己还是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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