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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提审我时,所言都在指我医术不精,错药杀人,”方雪明无奈摇头,“我当然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虽然罪不至死,但是传出去,他和明疾堂都无法在京城立足。
偏偏那位老人是独居,没有家人没有友人,被人发现尸陈家中,和他有过接触的,那便只有他这位医者了。
周悬刚进来时,他以为是杨笛衣说的背后之人,所以有心诈他。
“当时”
周悬缓缓开口,方雪明聚精会神,便听他下一句说道,“她是不是很害怕?”
“”方雪明轻轻闭了下眼,突然感觉头有点疼,“这重要吗?”
“很重要。”周悬重重点头。
“是。”方雪明只能回答,“全身都在颤抖,连话也说不完整,就像被抽去魂魄一样。”
周悬只是沉默,良久撇下一句,“我知道了。”
言罢转身就要离开,方雪明顿时就想拦住他,“要不”
周悬停住回头,方雪明一脸正经,“我给你把把脉?”
他直觉这少年病的不轻。
“不用。”周悬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好好待着。”
“”方雪明摸了摸鼻子,还是第一次主动给人诊脉被拒绝。
周悬走出牢狱时,阳霄还在和狱卒谈天说地,一派好兄弟的样子。
“哟,舍得出来了。”阳霄搭着狱卒的肩膀,笑眯眯看他,“走吗?”
“走。”
阳霄扔给狱卒一个袋子,跟着他走了出去。
身后狱卒稳稳地接着,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走好啊二位大人。”
“我说你这人,天天都在想啥,有觉不睡,跑来逛大理寺,闲官不当,偏偏去当那费力气的。”
日头正好,阳霄跟在他身后发着牢骚,“不懂啊不懂。”
周悬:“话多。”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话多,怎么,今日才嫌弃我,”阳霄贱兮兮凑到他面前,“那你不嫌谁话多,那个美妇人?”
周悬眼神瞬间冷下去,阳霄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就提一句,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她姓杨,”周悬声音严肃。
“好好好,杨”阳霄刚想说杨夫人,突然灵机一动,换了话头,“杨姑娘。”
果然周悬听到这一声杨姑娘,就像是突然被顺了毛的狼一样,脸色都变好看了。
阳霄看某人变脸看的啧啧称奇,“周江上,你可真是。”
刚准备继续调侃他,阳霄余光瞄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杨姑娘?”
周悬一怔,顺着阳霄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真的是杨笛衣。
只不过这去的地方,周悬和阳霄均是一愣。
雪霞院,京中最大的青楼。
杨笛衣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年纪都比较小,此刻正在雪霞院的后门处,看上去在等什么人。
没多久,后门走出来一个姑娘,杨笛衣仔细说了些什么,姑娘点点头,便引着三人往里面进。
阳霄好奇地看着三人的背影,“她去雪霞院干什么,送药吗?”
送药还需要三个人?阳霄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周悬快步走过去,也连忙跟上。
“夫人真是来得巧,今日云柳姑娘正巧有空。”
前面带路的小丫头说着,领三人拐了一道又一道门,杨笛衣三人只是跟着,并未多言。
没多久就到了一个房间。
“夫人请。”小丫头推开房门,示意她们可以进去。
杨笛衣微微颔首便走了进去,屋子里挂着不少纱幔,几步外窗边下的榻上躺着一个姑娘。
长发及腰,此刻正好挡着她半露的肩膀,她似乎困极了,阖着眼睛休息,听到有人进去也并没有什么反应。
“云柳姑娘,瞧病的来了。”小丫头说了一句,便知趣的离开。
屋子内顿时只剩下杨笛衣三人和云柳,杨笛衣和小易都没什么反应,杨三白忍不住好奇,探头往窗户边瞧,看清之后顿时瞪大眼睛,美人!
“坐吧。”云柳伸了伸懒腰,招呼她们坐下。
杨笛衣推了推小易,小易木讷地走上前,放下手里的药箱。
“小孩子啊,”云柳上下打量着小易,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伸出一个雪白的手臂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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