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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间,天色阴郁,似有大雨降临。
站在一边的锦书看了看天边,轻声提醒道:“娘娘,要落雨了。”
虞清音微抬头望向乌沉的天色,果真是要落雨的征兆,下雨驾车总归有些威胁,她转眸看向虞朝,道:“天色骤变怕是要落雨,哥哥和爹爹、娘亲也快些回去吧。”
虞朝也感知到这场雨恐是不小,吩咐身后的侍从,沉声说道:“石七,拿伞来。”
石七把从马车上拿下来的雨伞交给了锦书,锦书谢过后抱着雨伞默默站在一旁等待。
虞朝从腰间取下青玉镂雕花蝶花囊,摊开虞清音的手放在她的掌心中,道:“若有一天,你不想待在宫里,你让锦书拿着这个出宫找石七,哥哥就来接你回家。”
虞清音听后只觉心下有一股热潮蔓延到全身温暖了她,她不由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泛红着眼眶看着一母同袍的兄长,是说不出的感动。
真好,她有家人真好。
“阿音,你……”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虞朝总觉得失忆后的妹妹性子似是软了点,与从前有些不同,他话到口边却不知如何说起,沉默了半响,只道:“照顾好自己。”
而后又侧身看向锦书:“锦书,”
锦书收到虞朝凌厉的眼神立即裂唇笑道:“大公子你就放心吧,奴婢会照顾好娘娘的。”
虞朝不再久留,转过身上了马车。
玉氏掀开车帘看向虞清音,泪水在眼眶打转,“音音,娘下次再来看你,你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虞清音点点头,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心底油然生出一股熟悉。
好似从前的她也是这般远远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那时的她又在想什么?
天边下起了点点细雨。
锦书赶忙撑起雨伞,将伞举高遮挡在虞清音面前,为她挡住了突降的雨水。
不一会,雨渐渐落大,水雾渐起,朦胧一片,从远远望去,只望见一把青竹伞立于半空,待走进一瞧竟是两个女子站在雨中静静的看向宫外。
“娘娘,”春风夹杂着细雨吹打在两人身上带上了丝丝凉意,锦书担心她的身子染了风寒,才急的出声唤她。
“娘娘,这雨愈发落得大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宫吧。”
在伞下站了好久,看了好一会的虞清音,从远方收回视线,回身道:“走吧。”
适才母亲的反应与哥哥的言语,令她对与嘉兴帝的关系心生疑虑,兴许她和他之间,并非如她现今所见这般。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锦书也要瞒着她?旁人可能不清楚,但她定是最清楚她和嘉兴帝之间的关系,可她却一个字也不愿与她说?
虞清音侧眸看向一旁为她竭力撑伞的锦书,静默无言。
锦书全然感受不到她的目光,低头便瞥见虞清音的裙摆已被地上的雨水给浸透,她瞬间垂头懊恼,“这雨好生大,早知奴婢就让李公公抬步撵来,这样娘娘的裙摆就不会湿了,都怪奴婢出门前没看好天象。”
看天象?这话也只有她说得出。
虞清音浅笑安然,一双眼眸弯着,显然是被锦书的话给逗笑了。她收回视线,笑道:“就算让你看你也看不明白。”
锦书一下哽住,不好意思的侧头看向她,缓缓道来:“奴婢只是说笑的,奴婢只是看娘娘眉宇间有几分愁然,这才胡乱说的。”
“你呀……”虞清音道:“以后段不能再胡说八道了。”
她愿意相信锦书对她是没有恶意的。
她们身后不远处,李邺握着手中的雨伞站在雨中凝望着虞清音的身影,眸中竟是不知觉的失落。
人影淡去,雨却不见小。
守宫门的侍卫见他有伞不打孤零零的站在雨中淋雨,很是不解,他赶忙跑上前为李邺撑伞挡雨,低声道:“统领怎得来了?”
李邺虽是禁军统领,但一直在慈宁宫外墙当值,他们平日里也见不到他人,今日他却罕见的来了宫门,不知是不是他们有那做的不对?
侍卫越想越心慌。
然,李邺不语,只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踏入雨中走了。
留下侍卫撑着雨伞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挠头疑惑。
他也没听说李统领有淋雨的爱好。
虞清音和锦书走到半路时正好撞上李行之带着宫人走了上来,见她衣裙上尽是雨渍,他赶忙走进示意宫女把披风披在她身上,又把暖炉递到她的手中,“哎呦我的娘娘,怎的淌着雨水就回来了,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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