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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巢穴”酒吧里那股混合着硫磺、劣质酒精和黑暗魔力的呛人味道,仿佛还粘在鼻腔里。o寝室的灯亮着,气氛却比外面的夜色还沉。
云瑶把那半张边缘焦黑、散着微弱阴冷气息的传送卷轴残页重重拍在书桌上,出“啪”的一声闷响。“caba!巫师联盟!”她气得脸颊微红,马尾辫都跟着晃了晃,“那个小喽啰跑得倒快!下次再让我逮着,非把他变成癞蛤蟆不可!还有,他凭什么叫我‘女巫’?听着跟童话里的老妖婆似的!本小姐明明是正统银月传承的魔法师!”她愤愤不平地强调着身份。
江照靠在自己的书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片冰冷的残页,眼神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学徒那句“尤其是那个女巫和能量源”如同冰冷的毒蛇,在她脑中盘旋。“目标很明确,”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我们被盯上了。这种试探,不会只有一次。”
林燃站在窗边,背对着屋内。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她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指尖在袖口内侧极其轻微地摩挲着,仿佛在确认某种无形的锋锐是否随时可以出鞘。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气,在她周身无声地弥漫开来,让窗玻璃内侧都凝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黎昼则坐在她那张堆满电子元件和工具的书桌前,正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着另一片更小的、从捣蛋精翅膀上取下的焦黑残页,放进一个微型分析槽里。仪器出微弱的“嗡嗡”声,光屏上数据流瀑布般刷新。“空间波动…已记录…劣质传送…能量特征…存档…与…新样本…对比中…”她头也不抬地汇报着,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
“存档对比有什么用!人都跑了!”云瑶烦躁地抓了抓头,目光扫过桌面,忽然落在自己那个挂满蕾丝蝴蝶结的魔法小包上。她眼睛猛地一亮!“等等!我们还有‘线人’啊!”
她飞快地打开小包,一阵翻找,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水晶瓶,里面只剩下孤零零的两颗小号“星辉蜜露糖”,散着柔和诱人的月华光辉。“皮克!那个小吃货!”
江照抬起头,看向云瑶,眼神带着询问。
云瑶晃了晃瓶子,糖粒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它可是近距离接触过那个学徒的!召唤者身上那股子劣质黑暗魔力,臭烘烘的,皮克肯定记得!精灵对这种黑暗气息最敏感了,比狗鼻子还灵!”
她快步走到窗边,示意林燃让开一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柔和,那种清澈如森林溪流般的精灵语再次从她口中流淌出来:
“叮铃铃叮铃铃”(精灵语:皮克小皮克在吗?有好吃的哦)
声音如同无形的涟漪,融入窗外的夜色。寝室里一片安静,只有黎昼仪器运转的微弱嗡嗡声。
几秒钟后…
“唧唧?”
一声细微的、带着疑惑和馋意的叫声,从窗外空调外机后面传来。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散着柔和绿光的半透明身影,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正是捣蛋精皮克!它眨巴着圆溜溜的碧绿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寝室里的四个“大个子”,但当它看到云瑶手中那瓶散着致命诱惑的小糖果时,眼睛瞬间变成了两颗亮闪闪的星星!
“唧唧唧!”它出一串欢快的叫声,拍打着薄薄的翅膀,轻盈地穿过窗户缝隙,飞了进来,绕着云瑶兴奋地转圈,带起细小的气流。
“你这小吃货,果然没跑远!”云瑶笑着,但随即板起脸,指着书桌上那张半焦的传送卷轴残页,“皮克,闻闻这个!告诉我,那个把你召唤出来的、臭烘烘的家伙,现在躲在哪里?他身上就是这个味儿!”
皮克好奇地飞到残页上方,小巧的鼻子使劲嗅了嗅。
“唧——!!!”
下一秒,它像是闻到了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整个半透明的身体猛地向后一弹,翅膀都炸开了!它用小爪子拼命地捏住自己的鼻子,做出夸张的呕吐状,在空中连续翻滚了好几圈,碧绿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恐惧!那样子,活像被人强行塞了一口腐烂的臭鱼。
“对对对!就是这味儿!难闻死了对吧?”云瑶赶紧趁热打铁,晃了晃手里的水晶瓶,两颗小糖果在里面叮当作响,“帮我们找到那个臭家伙的老巢,或者他最后待过的地方,这两颗糖就都是你的!额外奖励!”
皮克停止翻滚,悬浮在半空,看看那散着恶臭的残页,又看看云瑶手里诱人的糖果,小脸上写满了纠结。糖果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它最终屈服于自己的馋虫,冲着云瑶用力点了点头,整个身体上下晃动,出一声认命的“唧…”,然后伸出小手指,坚定地指向窗外某个方向!
“搞定!”云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它知道方向了!”
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霓虹依旧闪烁,却多了几分清冷。街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四个身影无声地穿行在楼宇的阴影间,动作迅捷而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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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的,是飞在前方大约十几米高处的一小点微弱的绿光——皮克。它飞得不高,时而停在某个广告牌角落,用小鼻子使劲嗅嗅空气,确认方向,然后再次出,像一颗被糖牵引的绿色小流星。
“这小东西…导航还挺靠谱?”云瑶压低声音,紧跟在江照身后。她换了一身深色运动服,长束在脑后,少了几分精致,多了几分干练。
江照的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谨慎地铺开在周围百米范围内,过滤着城市夜晚的繁杂信息——醉汉的呓语、流浪猫的嘶叫、远处车辆的轰鸣,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常。“它很厌恶那股黑暗气息,追踪很坚决。方向…一直在往老城区那边偏。”
黎昼也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外套,眼镜镜片上不时闪过微弱的蓝光,显示着周围环境的能量读数、结构扫描和皮克的移动轨迹。“路径…优化…避开…主要监控点…能量残留…微弱…但持续…目标移动…有迹可循…”她一边走,一边在手腕上的微型光屏记录着数据。
林燃依旧沉默地断后,她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黑暗,步伐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如同最警觉的夜行猎手。只有偶尔从袖口泄露出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寒气,彰显着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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