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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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窗外的眼睛（第1页）

安全屋的冰冷工业风，在几天的磨合下，渐渐染上了一丝生活的气息——或者说，染上了o寝室特有的气息。

靠墙的会议长桌一角，堆放着几本云瑶带来的、封面华丽的时尚杂志和一本厚厚的《高阶星象魔法基础》。另一角，则是黎昼摊开的几本硬壳大部头，书名都是《高能物理前沿》、《混沌理论与非线性系统》之类让人望而生畏的字眼。她的新宝贝“探针-”分析仪正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江照则坐在主控电脑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滑动，屏幕上是利用新获得的leve权限调阅出来的本地自然事件历史记录摘要，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

“哇，原来我们学校底下以前是乱葬岗？怪不得老有灵异传说！”云瑶凑在江照旁边，指着屏幕上一条几十年前的记录惊呼，“还有东门外那个烂尾楼，果然是因为挖地基挖出了不干净的东西才停工的！”

林燃则像一座沉默的雕塑，抱着手臂，背靠着那面巨大的单向落地窗。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拉开了一条不到十厘米的缝隙，透进外面旧城区傍晚昏黄的光线。她的目光透过这条缝隙，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一遍遍扫视着楼下狭窄的街道、对面参差斑驳的居民楼屋顶、以及远处几个视野开阔的制高点。这是她给自己安排的“值守”时间，无声，却充满压迫感。

“安全屋…网络…延迟…平均值…低于…预期…”黎昼在自己的工作台前，对着终端屏幕上的网络监控数据，满意地点点头。她手边还放着那个陆屿留下的银色“能量补充剂”盒子，盖子打开着，里面是几排拇指大小、包装得像药片一样的灰色压缩块，散着一种混合着坚果和金属的奇怪味道。黎昼拿起一块，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像嚼蜡一样机械地咀嚼着。

“我说黎昼，”云瑶看着她的动作，嘴角抽了抽，“你真吃那玩意儿啊？看着就没食欲！晚上我点奶茶，给你带一杯？”

黎昼咽下嘴里的“能量块”，摇摇头：“糖分…过高…影响…思维…效率…”她说着，又拿起一块。

云瑶翻了个白眼：“行吧，你开心就好。不过说真的，这安全屋挺好，就是太冷清了点，连个外卖都送不进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凝视窗外的林燃，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那如同古井般平静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冰寒的锐芒！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对面一栋五层高、同样破旧的居民楼顶层！那里有一扇窗户，厚重的深蓝色窗帘一直拉得严严实实，与周围住户敞开的窗户格格不入。而就在刚才那一刹那，那窗帘的右下角，极其轻微地、不自然地向上掀开了一道不足两指宽的缝隙！

缝隙后方，一点极其微弱、在夕阳余晖下才勉强能察觉到的、属于光学镜片特有的冷硬反光，一闪而逝！

几乎就在那反光出现的同一时间，一股极其微弱、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探究意味的视线，如同无形的毒针，精准地刺向了安全屋的落地窗，落在了林燃身上！那视线并非魔法探测，而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窥伺！

林燃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降温！一股凛冽如寒冬般的剑气，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逸散出来，让离她最近的云瑶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没有任何犹豫，林燃的右手在宽大的袖袍内闪电般一拂！她并未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扇掀开缝隙的窗户方向，隔着玻璃和数十米的距离，指尖朝着那反光点凌空一点！

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无色的剑气，如同最致命的毒蛇吐信，瞬间撕裂空气！度快到越了视网膜的捕捉！精准无比地射向那窗帘缝隙后的窥探者！

噗嗤！

一声轻响从对面楼传来！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音！

“啊！”一声压抑的、充满了惊骇和痛苦的短促惊呼隐约传来！

那掀开的窗帘缝隙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被拉死！那道冰冷的窥视视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怎么了？！”云瑶被林燃突然爆的气势和那声细微的破空声惊得跳了起来，手中的杂志掉在地上。

几乎是林燃出手的同一瞬间，云瑶一直放在手边的“星语”魔杖杖尖也猛地一烫！她脸色骤变，立刻抓过魔杖，魔力瞬间注入：“有东西！很隐蔽的魔法探测波动！刚刚扫过我们这边！”她闭眼感应了一下，猛地指向窗外，“方向…就是林燃看的那栋楼！顶层！带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黑暗魔力残留！”

江照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林燃气息变化的瞬间，她就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此刻，她强大的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越过数十米的距离，汹涌地扑向对面那栋楼的顶层！

精神视野中，她只捕捉到一丝如同被惊扰的毒虫般迅消散的惊慌情绪碎片，以及一丝如同墨水滴入清水、正在飞快逸散的、微弱却带着熟悉阴冷感的黑暗魔力——与之前废弃工厂黑巫师学徒、古镜残留的能量特征，同根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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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昼！”江照低喝。

“扫描…启动！”黎昼的手指已经在控制台上化作残影。工作台上的“探针-”分析仪功率全开，无形的探测波束瞬间覆盖了对面整栋楼！屏幕上的能量图谱疯狂刷新！

“目标…能量信号…已消失…物理痕迹…玻璃破损…位置…锁定…顶层…东侧…第三扇窗…”黎昼语飞快地汇报，“信号…消失度…极快…反侦察…能力…强…预估…携带…屏蔽装置…”

安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分析仪运行的轻微嗡鸣。窗外，旧城区傍晚的喧嚣依旧，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交锋从未生。

江照走到窗边，站在林燃身侧，目光冰冷地投向对面那扇此刻窗帘紧闭、死寂无声的窗户。玻璃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看来，”江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沈铮给的这个‘安全屋’，在有些人眼里，也没那么‘安全’了。巫师联盟的耐心，正在被消耗殆尽。”

云瑶握紧了魔杖，杖尖的月华宝石微微亮，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令人心悸的阴冷。黎昼看着屏幕上“信号消失”的提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冷静的分析光芒。林燃依旧沉默地站在那里，但周身萦绕的剑气，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冰冷，如同出鞘半寸的利刃。

无形的压力，如同厚重的乌云，沉沉地压在了这个新据点之上。短暂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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