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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提上杉先生的嘱托,也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没有抛弃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
凉宫佑发自肺腑地说,他已经将上杉家当成自己的家了。
虽然上杉家不大,一楼是书店,二楼是住处,但这里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感到温馨的地方。
上杉悦奈怀着心事去楼上做饭了,而凉宫佑坐在书店柜台里看店,身后的电暖器持续散发热量。
他继续埋头写稿,写写停停,期间走进来一个穿着冬季校服的女孩,站在墙角默默地翻书。
凉宫佑去二楼吃早饭,换悦奈下来看店,他吃完饭回来接着写稿,那个女孩一直站在角落里读书,位置都没有变动过。
说起来,现在是二月份,除了参加完全国高考的高三学生,其他学生应该正在上第三学期的课吧?
凉宫佑为了不打扰客人看书,剩下的稿子都自己书写,尽管字迹有些潦草,但写完后可以让上杉悦奈抄写几遍。
快到中午时,他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凉宫佑抬头,看到那个看了一上午书的女孩搬了一摞书过来:“店员,麻烦算一下多少钱?”
凉宫佑本以为今天又无法开张,没想到少女没有白看这么长时间,他连忙拿了个纸质购书袋将五本书装起来:“一共3200円,谢谢惠顾。”
少女爽快地掏了钱,接过书袋的瞬间不经意瞥了一眼柜台上的稿子,她头也不回地迈出书店大门,寒风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战。
“《返还川殉情》?纯文学吗?”她拎了拎书袋里的五本推理小说,“还是推理小说好看。”
少女瞬间没了兴趣。
文坛从来不缺妄图凭一部作品声名鹊起的新人。
各大出版社每年收到的有效投稿数以万计,然而备受认可的纯文学新人奖项,翻来覆去不过五个。
有人踩着无数作者堆砌的阶梯艰难攀登,更多人连充当垫脚石的机会都求而不得,这条路没那么容易。
不过,店员小哥哥长得真好看,可惜了这里是书店,而不是风俗店。
在上午迎来第一位客人后,一直到下午三点都没有第二个客人进店。
“以前还有一些老顾客支持,父亲去世后,那些老顾客渐渐都不来了。”上杉悦奈轻叹了一声。
卖出定价3000円的书籍,书店仅能挣900日元,若算上其他开销,利润甚至更低。
这点微薄的收入根本养不起一家人,家里的开销基本上全靠凉宫佑出去兼职的收入支撑。
“情况会变好的。”凉宫佑安慰着上杉悦奈,拿起那份她重新抄写好的原稿放进提前准备的纸质文件袋里,又伸手揉了揉悦奈的脑袋,“我出去一下。”
“嗯。”上杉悦奈很想说自己已经23岁了,不是小孩子,能不能不要像奖励小孩一样揉她的脑袋。
可身体依旧很诚实地微微低下头,任由男人弄乱她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
凉宫佑怀里揣着文件袋,把书店门前“营业中”的牌子换成“暂停营业”,随后锁上了门。
经济萎靡时,社会犯罪率往往会上升,虽说没多少人会打书店的主意,但以防万一,他不在时,书店一般都不会营业。
毕竟前两年,新闻还报道了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邪教组织成员在上班高峰期,于东京主要地铁线路车厢中投放沙林毒气,造成十多人死亡,五千多人受伤。
此外还有神户儿童连续杀人事件、八王子超市人质事件等等,怪不得平成年代能诞生死神小学生这样的漫画,如今的日本活像现实版的米花町。
鞋子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凉宫佑身上仅穿着一件黑色的男士和服。
这几年他没添置什么衣服,平时大多穿着上杉先生留下的服装。
这件和服也是上杉先生给的,穿在身上还有些松垮,悦奈倒是给他买了几件时尚的衣服,一般出去兼职时穿,在家里和休息日,他还是喜欢穿宽松些的衣物。
不过,这番打扮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在日本,一般只有在节日、祭典或特殊场合才穿和服,平常很少有人穿着和服逛街。
他都没觉得尴尬,倒是有路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先尴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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